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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欧特此刻正半跪在大木屋外冰冷的泥地上。
他面前铺着几块深绿色的防水布,上面躺着从里面艰难抢救出来的重伤员,浓重的血腥味、皮肉烧焦的糊味和刺鼻的炼金药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医疗兵们跪在伤员身边,紧张地进行着清创、止血、包扎和注射药水,他们动作飞快,额头上全是汗珠,压抑的呻吟和偶尔无法抑制的痛苦低吼撕扯着空气。
莱欧特的目光凝固在其中一块防水布上,那里静静躺着牺牲的大队长,一顶染血的军帽盖住了他焦黑残破的面容,一件相对干净的斗篷遮盖住了那具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只露出一只紧握成拳、同样布满灼痕和血污的手。
莱欧特认得这只手,记得它曾经沉稳有力地握着步枪,记得它在沙盘推演时精确地指向目标,它属于一个平时沉默寡言但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关键时刻总能顶上去的老兵。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钝刀割肉般的心痛和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愤怒狠狠攥紧了莱欧特的心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沉重而艰难,多么优秀的战士,就这样牺牲在敌人卑劣的陷阱下,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从被炸得破败不堪、门框歪斜的大木屋大门里冲了出来,一名战士满脸烟灰,汗流浃背地直奔莱欧特而来。
“总指挥!
总指挥!”
战士冲到近前,顾不上敬礼,语速极快地汇报道“甬道尽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很大,像掏空的山洞,我们破开了石门上的魔法……里面,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咽了口口水后继续说道“就剩下一堆空房间,还有石室中央……原本有个发蓝光的大球,但它自己忽然消失了!
变成了三个互相嵌套的圆环,我们都不认识那是什么,谁都不敢轻动……我们班长让我来请您过去看看。”
“一个人都没有?”
莱欧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他强压下心中的巨大疑惑,点了点头“带路吧。”
他猛地站起身,对身边的医疗兵快速交代了一句“全力救治伤员们。”
便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大步流星地再次踏入大木屋之中。
穿过被三式手雷撕裂、边缘还在冒着青烟的幻术布帘残骸,走下那条布满冰屑、坑洼和血迹的石砌甬道,莱欧特终于踏入了那个巨大的石室。
此刻,离石门最近的几层‘牢房’区域已经被战士们快速搜查了一遍,提灯的光柱在石室里晃来晃去。
“报告,一楼北侧搜查完毕,发现六个房间,内部仅有少量个人衣物、洗漱用具和发霉的食物,未发现任何文件、笔记或可疑物品。”
“报告!
一楼南侧搜查完毕,四处储物点存放有少量未开封的罐头、腐烂的蔬菜和几桶清水,无文字资料。”
类似的报告声陆续从不同方向传来,结果令人失望透顶,除了那些遗留的个人物品能勉强证明这里曾居住过祭涤教的高阶神官,甚至能对应上几个已知的名字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里的人全都消失了,连同他们的秘密,仿佛从未存在过。
莱欧特眉头紧锁,大步走到中央石台前,他抬头皱眉凝视着那三个静静悬浮、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冰冷死寂光芒的金属圆环。
它们以一种极其精密的几何结构嵌套着,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焊接或铆接痕迹,也看不出任何动力源,这到底是什么装置?它和敌人的消失有什么关系?功能到底是什么?一连串冰冷的疑问攀上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负责搜查石室最深处、正对着入口石门方向那片上层区域的一个班战士有了发现。
“总指挥,班长!
这边,这边有个不一样的房间!
门比其他牢房的大!”
算好聚好散给自己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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