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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筠元没想到她竟会先主动和自己道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神情更是郁卒,摇了摇头低声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当时不该那样的态度。”
“那倒是!”
凌苒也不跟他客气,半嗔怨半打趣道:“你态度确实挺差劲的!
不然像我脾气这么好的人哪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也不能全怪我,对吧?”
她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呵呵笑了两声,又坦诚道:“所以呢,我之前说的话你也别放心上哈!
什么结婚未婚夫的那都是闹着玩儿的,就想气气你,你能明白吧?就跟小时候——”
她蓦地住了嘴,因为突然意识到,重逢以来陈筠元好像都不太乐意提及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陈筠元此时倒没有显出多少不悦的情绪,只垂眸笑了一声,点头道:“嗯,我明白。”
一开始或许还当了真,以为她对自己有所图,但回过头来再一细想,怎么可能琢磨不明白呢?
但很奇异的,她每每调侃戏弄他时那灵动狡黠的眉眼,以及明快清泠的音色,之后时不时地又会在脑海里偶尔闪现,挥之不去。
而现在,他还将有求于她,在她面前更是怎么都没办法再摆出一副冷脸。
重逢以来凌苒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只觉像春水融冰般,还怪打动人的。
于是心里对他的讨厌鄙夷也消散得不剩多少了。
她目露赞许,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你还算有担当!
那我也不能输给你,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肯定会跟我奶好好说清楚,让她把这婚约给取消了!
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哪能不顾我们自己的意愿就乱点鸳鸯谱呢你说是吧?这不闹呢吗?”
顿了顿她又有些顾虑道:“不过可能要缓一阵儿,我奶估计还在气头上呢,老人家毕竟刚动完大手术,马上又提我怕她情绪太激动影响身体。”
“反正你只管放心就是,这事儿我肯定不含糊!”
“……”
明明是一开始就想要的结果,陈筠元脸上却没有如愿以偿的情绪,反倒显得苍白和失落:“不用那么急,其实我……”
而凌苒早已沉浸在了把话说开后轻松畅快的情绪中。
说到底,她和陈筠元本来也没什么仇什么怨,能多交个朋友干嘛非要斗得急赤白眼儿的呢?这就不是她凌苒一贯与人为善的作风!
一想通后,人也豁然不少,兴之所至只觉此情此景还少了点什么。
她顾不上还想继续说话的陈筠元,转身兴冲冲跑去了厨房,再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玻璃瓶。
坐下后她神秘兮兮地对陈筠元竖起一根手指嘘了声,往后面屋子里看了看,回过头低低道:“这我姑酿的杂粮酒,又用了好几种中药泡的,她可宝贝了,咱得偷偷喝别让她发现!”
她倒出两小杯,递了一杯给他,自己则举起另一杯,眼眸亮晶晶的:“来,喝了这杯,之前的事儿就都一笔勾销,咱俩还是朋友,成吧?”
陈筠元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又抬眼怔怔看她,心绪一时繁杂又惘然。
他蓦地就想起幼年时,她有时恶作剧太过分惹他生气后,就会带着糖果小零食什么的来求和,那时她的眼睛也是圆圆的亮亮的,举着糖递到他面前:“吃了这个,就不气了好不好?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此刻,对着那双清澈眼眸,他心底早已定好的谋算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只能端起酒杯,郑重应下:“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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