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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星没好气道:“怎么了?我怎么知道怎么了?你想知道就去问你家主子,问我做什么?”
他左边嘴角裂了个口子,右边嘴角冒了个痘,一说话两边扯着一起疼。
发财小心翼翼讨好:“是小的说错了话,小的该死,小公子莫气了,今早煮了汤,给小公子败败心火。”
谢微星闭了闭眼,他挥开发财搀扶的手,踉跄到桌边坐下,先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几口水。
发财又凑上来:“小公子,王爷走之前还给小公子留了句话。”
谢微星仰头喝水,眼珠子往发财脸上一撇,无声发问:什么话?
发财:“王爷先是说了句‘喜欢’,又问小公子‘喜不喜欢’。”
呼吸瞬间乱了套,谢微星猛地呛了一下,扶着桌子剧烈咳嗽起来。
待喉间痒意终于压下去,谢微星磨着牙骂人:“喜欢他大爷!
他爹这个兜不住裤裆的蛤蟆怪,当初怎么就把他这个完全变态的蝌蚪籽儿给甩了下来?”
一句话把陆寂、太宗、还有那可怜的贤王都给骂了进去,骂得发财只敢咧着嘴赔笑,一句话都不敢说。
谢微星这口气还没消,屋门又被敲响,来人隔着一道门板就开始喊:“小公子,王爷差我来给小公子送东西。”
眼看着谢微星脸越来越黑,发财赶紧过去开门,“什么东西非要现在送?小公子正在气头上呢,再往前凑和小心掉脑袋!”
来人苦哈哈道:“发财公公,王爷要我抓紧送过来,还说……还说叫我看看小公子这会儿还气不气……”
“啪!”
屋内好大一声动静,把贴在门缝里说悄悄话的两人吓得激灵。
发财赶紧拉着人跪下去:“小公子恕罪!”
白瓷茶壶直接裂成两半,谢微星随手一丢,丁零当啷声中茶叶沫子散了一桌,他站着没动,慢慢掀起眼皮看去,锐利的视线带着慑人的气势。
门外那人叫谢微星这一眼吓得脊背发凉,他哆嗦着将手中东西举过头顶,声音抖得像在唱曲儿,“小、小公子,这、这是山、山、山……”
谢微星走上前,缓缓垂眸。
是山湾渠案的卷宗。
他接过去掂量几下,呲牙一笑,“多谢。”
说完看向发财,“都出去,我要换衣裳。”
发财爬起来就往外跑,腰间的算盘掉在谢微星脚边都没敢捡。
两人跑出院子,来送东西那人脸色煞白,抚着胸膛连声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发财也心有余悸:“万总管同我说,谢小公子脾气好得跟个菩萨似的,这怎么一夜之间就从菩萨变成多罗夜叉了?”
“发财公公,王爷昨夜到底做了什么,能把谢小公子气成这样?”
发财撇撇嘴:“我怎么知道?”
这俩主子现在说话都打哑谜呢,什么‘喜欢’,什么‘喜不喜欢’,他一个只管传话的奴才怎么听得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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