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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赵屹面色阴沉,低声呵斥:“瞧瞧你自己说的什么话,作为王室公子,怎可当街说出这般任性之言!
两国之间恩怨,不杀质子,你这话若是被秦国细作听了去,日后必会引来祸端。”
赵堰嘴唇嗫嚅,却说不出反驳之言。
服车晃悠着行远,周围闷声忍耐的众商贩皆是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嬴政一直不发一言,直到行至无人处,他才开口:“姐姐为何阻止我?”
琉璃闻声驻足,转过身无奈垂眸看他。
“我若不拦你,此时你已身处牢狱之中。”
嬴政一直在气头上,此刻听她这话,突然顿悟。
是啊,虽然秦军退兵了,可秦赵两国恩怨未消,就算那把木剑伤不了赵堰,赵王也会借此刁难。
这样的处境让嬴政心里很憋屈,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却要为了生存处处忍让。
这一刻,他无比痛恨提出以子为质,建立两国邦交的人,究竟心思多歹毒才会想出这种法子。
见男童眼睑低垂,极是不甘失落,琉璃于心不忍蹲下与他平视。
耐心安抚:“你忘记前些日子读的那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了,而今你所受的磨难与屈辱,都将成为激励你成长的因素。
若人生过于安乐,便会失去警惕之心,在这样的乱世没有警惕心是万万不可的,你若想走的长远,必须保持一颗警惕之心,对人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
嬴政有些茫然,“对你,也不可全信吗?”
想到自己对母子俩一直隐瞒着鲛人身份,琉璃严肃点头,“对。”
“可是你对我很好,我愿意相信你的全部。”
嬴政说着转身继续向城北走去。
琉璃站起身跟上去,望着男童小小背影,心里无比复杂。
能被人完全信任是幸事,可而今她还无法对嬴政和简兮坦白自己的身份。
一直默然跟随的武庚听完琉璃那番话,久久无法释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当年大商之所以会亡,是否是因他这个子孙过于安乐了?
回想千年前种种,武庚发出一声悠长叹息,倘若当时他忧虑良多,思虑长远,是否能反叛成功,复兴大商王朝?
然而,这世间根本不存在倘若的可能,倘若只是失败之人无妄的幻想罢了。
前面琉璃察觉不到魂魄的存在,驻足回首,却见武庚愁容满面,心事重重。
她指尖捻出一道灵力,旋起地上一颗石子击向后方。
石子穿过魂魄飘忽不定的身体,落在地面尘土中,扬起细小灰尘。
武庚回过神,快步跟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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