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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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龙象（第1页）

腊月初十吃过早饭，众人都去塔林祭拜了虚见太上长老，接着又去年战亡的释门弟子、江湖侠客墓地祭拜了一番，随后金良、秦仪、童敬、马家人和万成、筱筱他们就离开往洛城去了。

上午卢林和姜星冉旁听郭武、多罗、延成长老、延平长老、玄默说了一上午的【龙象功】之事，这下山之后有人说话了，多罗如今说话更为流利了一些；对于【龙象功】多罗并没有去修炼，更多是参悟，只是相比其他人参悟要更深一层，这更多是因为多罗从修习开始，就是接触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这【龙象功】也是用梵文在贝叶经记载下来的，和九州释门对于梵文的认识有许多不同了。

郭武听得是极为用心的，延成长老和延平长老也是极为认真的在听，玄默则是用笔墨记载下来，记载完了还请多罗看过一遍；中午吃饭时郭武和卢林说这几日都是如此听多罗解说【龙象功】，获益极多，一些晦涩不明之处，在听了多罗说了之后都豁然开朗了，延成长老和延平长老之间，一些对【龙象功】梵文原文的理解不同而产生的争执，也在听过之后也都化解了。

吃过午饭，卢林、姜星冉和郭武、多罗、玄默说起从横渡真腊之后到广平的见闻，这一段路多罗和玄默都可以上岸前往兰纳，要不要随船去阿瑜陀耶，都由得他们自行决定；说的时候都是姜星冉在说，这一段路也都是姜星冉沿路靠岸做买卖，自然更熟悉一些。

说完这些之后，多罗又单独和卢林说起关于小庙之事，多罗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再回小庙，小庙中的物品，多罗都已经收拾存放好了，希望卢林若是得空去照看一二，小庙所在旁人也找不到，多罗谨遵师父的遗愿，不欲公之于众，也不想山中野兽误入其中弄得乌烟瘴气，玷污了这乞叉底蘖婆涅盘之地，卢林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多罗随后又和卢林说及【龙象功】之事，多罗参悟【龙象功】明白出来的，和郭武都说了，郭武近日可以小成，以后如何就看郭武自己的了；这【龙象功】为何被那烂陀僧伽蓝重视的原由，多罗说当年在那烂陀僧伽蓝，【龙象功】都是护法修习的，易学难精，但主要的原因是，【龙象功】能够多人联手配合组阵对敌，而且功力能够叠加起来，若是四个八脉顶尖高手可以胜过一般的极境高手。

卢林听得这个说法顿时想起在梧州对上的那五个扶桑高手，当时他还没有突破五脉，是在这一战之后突破的，那五个扶桑高手是四脉，组成刀阵，挡住了他和方公子、铁锋，卢林全力用出移花，被这五个扶桑高手联手叠加内力的反击之下还受伤不浅。

那五个扶桑高手是四脉修为，联手合击的内力有六脉了，后来卢林问过郑田川，这是扶桑甲贺一脉的功夫，只有一击之力，郑田川也修习过单人使用的，蓄势只有一击，然后会脱力；但是相比多罗所说的【龙象功】的合击，都逊色不少。

四个修习【龙象功】的八脉顶尖高手联手能够胜过极境高手，那可不一般了，临江坊腊八之战，三叔是被五个高手拖住，时间再长五人也是困不住三叔的；去年少林寺一战，延一方丈他们四个八脉顶尖高手使出释门的【一切成空】也只是勉强抵挡住了曹破磊，能够坚持一个时辰，却是不能胜过曹破磊。

关于【龙象功】的合击之术，多罗说需要慢慢琢磨，他去天竺延续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其师祖在遗言中提及当初那烂陀僧伽蓝覆灭之后，【龙象功】的合击之术另有人带走了，当时这样做是避免【龙象功】落入敌手，其师祖在九华山建起小庙之后，曾经去天竺找寻过一段时日，没有什么发现，再有贝叶经记载的【龙象功】没有破解出来，收了两个徒弟之后回小庙了。

萨埵大师带着贝叶经没有跟随师父，留在天竺和阿瑜陀耶，卢林是在双龙寺外遇见的，如今想起这些来，猜想萨埵大师多半还有寻找【龙象功】合击之术的目的。

卢林关心郭武的修炼之事，问及多罗，多罗说郭武修炼【龙象功】要比【般若功】好多了，【般若功】是无法大成的，【龙象功】是可以入极境的，就是更为艰难一些；延平长老在重新参详【般若功】和【龙象功】，若是想要完善【般若功】，应该还不行，可能要穷释门数代人之力。

玄默说及过在天竺游历之事，天竺国人崇尚龙象，【龙象功】之名多半因此得来，卢林和姜星冉走东南镖也是见识过的；在东南各国都有象兵，安南、真腊、寮国、阿瑜陀耶王朝、冬乌王朝、天竺都有，战象是捕捉的野象驯服后，对其加以操纵、转动、前进、践踏等训练后，用于战阵之中冲锋陷阵，极有冲杀力，缺陷是战象易受惊吓，导致胡乱冲闯，不分敌我，皆受其害。

多罗说及师祖遗言记载的那烂陀僧伽蓝覆灭之事，最初是西边国家攻击天竺，据说是一支西胡人的后裔，在被九州王朝大军击溃之后，往西越过葱岭远遁后，建立起来的王朝；自此之后那烂陀僧伽蓝就渐渐衰落，后来又与其它教派有冲突，那烂陀僧伽蓝被其它教派觊觎，成为被对付的目标，其中有天方教、婆罗门教等教派，最终那烂陀僧伽蓝覆灭了，寺庙被毁，僧众弟子四散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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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烂陀僧伽蓝在盛极之时，有僧众弟子数万人，每日法会讲坛不断，慕名而来的人是源源不绝，修学大乘及小乘十八部、吠陀、因明、声明、医方、数算等；其学说传到四方，九州释门亦是那烂陀僧伽蓝盛极之时传过来的，后来还有僧人前去那烂陀僧伽蓝，有走葱岭的，也有走海路的，卢林曾经在东海大船上听杜元勋说过，千年前曾经有僧人从天竺回来遇见洋流变向，在海上漂泊千里到崂山之事。

卢林听得多罗说及因明、声明、医方、数算这些，不由得想到汪振之说及在蕃地的见闻，提及过五明学科，和这那烂陀僧伽蓝有些相似，当初那烂陀僧伽蓝覆灭，也有人逃到蕃地去了，这些或许也是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了；于是和多罗说及了一下，多罗听闻之后，也是谢过卢林，这些他并不知晓，以后有机会就去蕃地游历，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烂陀僧伽蓝散落的传承。

两人这么一说，说了大半天，多罗对于卢林留给他的十万两银子之事，说道：“卢施主...此去天竺...是暂时用不上，玄默…会带着银子去的。”

说着将那盖着印章的纸要还给卢林。

卢林笑道：“多罗小师傅，我既然给你了，你收着就是，玄默带银子去，是他释门的安排；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修炼了【混元功】，也算是半个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你要做的事情不简单，这些银子你以后用得上的，在真腊、兰纳那边以后我还会有买卖的，这印章我都是盖红印的，这黑印的，就你这是独一份了，若是在兰纳那边江右商帮买卖做开了，你以后就去兰纳那边支取去用。”

多罗还想推辞，卢林最后威胁道：“多罗小师傅，你若不接受这些，就不拿我当朋友了，那小庙我也不去照顾了，不管你们的事情了。”

听得卢林如此无赖的话，多罗无奈的说道：“那...多谢...卢施主了。”

等到郭武过来喊他们去吃晚饭，卢林才发觉已经过了酉时了。

回到寮房之后，俗世堂首座延切长老在戌时过半独自找来了，卢林有些讶异问道：“延切大师有何指教？”

延切长老无奈的说道：“卢林啊，如今除了极境高手，谁还能够指教你了？”

卢林说道：“延切大师，弟子也就是铸造和武学稍好一些，其余很多都是不懂的。”

延切长老说道：“卢林，你这做买卖也是很厉害的，玄风一直对你很推崇的。”

卢林有些迷糊的问道：“延切大师，你不会是和小子来谈买卖的吧？”

延切长老笑了笑说道：“这种事情有玄风和你谈就可以了，老衲此来是想问问袁空的情况。”

卢林说道：“延切大师，年初袁空不是和胡师叔、赵师叔他们来祭拜过虚见太上长老么？”

延切长老叹息了一声，说道：“是啊，当时袁空是一起来了，只是他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一起祭拜完了虚见师叔之后就走了，饭也没有吃；当年延昭师弟之事，如今是水落石出了，我们本想好好和他说说的，若是他愿意的话，可以入方丈门下，也可入我门下，这也是虚见师叔圆寂前说过的。

说来当初延昭师弟之事，我们确实做得不好，确实委屈了延昭师弟，三楼主曾经和虚见师叔说过，当初在西关拼杀，延昭师弟那是在搏命，以至于身受重伤，没想到后来他不过十年就伤逝了，如今想来延昭师弟是想在西关为自己正名，洗刷在少林受到的不公，才会那般不要命的去拼杀的。”

卢林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延切大师，我对于林星师叔…延昭大师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年初袁空决定来祭拜虚见太上长老，也是再三思虑过后才决定来的，去年虚见太上长老写了两封信给我，一封信是给朱氏的，如今亲事已经定了，还有一封信是给翟薇姑姑的；袁空曾经和我说及过，翟薇姑姑看过信后只说了一句话……”

说到后面，卢林迟疑了起来，这话他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延切长老见状说道：“卢林，翟薇说了什么话，你尽管说出来就是，延昭师弟之事是少林的不是，再如何不敬的话少林也得受着。”

卢林闻言说道：“延切大师，袁空告诉我说，翟薇姑姑看过虚见太上长老的信后，只说了两句话【迟来的公正还是公正么？人死可以复生么？】”

说完之后卢林赶紧低下了头。

延切长老也没有说话，屋内此刻很安静，卢林终究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了，只见延切长老兀自呆呆的坐着，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是在无声的重复着【迟来的公正还是公正么？人死可以复生么？】两句话，却没有任何动静。

约莫过得半盏茶的工夫，延切长老站起身来，说道：“卢林，袁空在长岛那边还需多久回来？”

卢林说道：“延切大师，这次市舶海船去后，袁空就会随船回来，三四月差不多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