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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没有人再说话,顾拾酒正准备离开,听见一阵如泣如诉地哭声。
“芳丫头,你殴打母亲也就算了,怎么能这么对待村里长辈啊。”
莫氏从人堆里挤出来,头上还包着纱布,跌跌撞撞跑出来。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说的话矫揉造作,但眼里的嫌恶明晃晃露了出来。
这李芳大概是天生克她,莫氏的思绪飘到分娩那日。
产房外焦急踱步的公公婆婆,时不时地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
两人脸上写满紧张与不安,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老天保佑,一定要是个儿子啊,一定要是个儿子啊……”
莫氏怀胎十月,在屋子里经历漫长又痛苦的分娩过程。
她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嘴里不停地呼痛,声音里既有生产的痛楚,又藏着满心期待。
怀孕的时候大家都说看怀相肯定是儿子,她又变得特别爱吃酸,这一胎肯定是儿子。
为了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莫氏拼命胡吃海塞,身体像吹气球般膨胀起来。
如今却是有些难产。
不过莫氏不在意,只要能生出儿子,就算要了她的命也甘愿。
好在,莫氏的丈夫是读过书的,他给请了医生,孩子平安落地。
莫氏此时已经精疲力竭,却还是在昏倒前强撑着抬起头,问了产婆:“是……是个儿子吧?”
稳婆先是一愣,犹豫了一下才回道:“夫人,是……是个丫头。”
莫氏一听这话,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眼神里原本闪烁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下去,满心的期待就像泡沫一般,瞬间碎掉了。
她呆呆地望着床顶,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个丫头呢,怎么会是个丫头呢……我明明盼了那么久,那么久啊……”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头。
公婆在屋外听到这个消息,脸也瞬间垮下来,重重地叹口气,转身就走,看都没再看产房一眼。
此后的日子,莫氏看着襁褓中的女儿,心里总是堵着一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
她常常对着女儿唉声叹气,心里的嫌弃不知不觉间滋长起来。
这个女儿仿佛就是来和她作对的,打破了她原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所有憧憬;更是让她在这个家里都仿佛矮了别人几分。
毕竟没有生下儿子,在她看来,就是自己最大的失职。
更要命的是,因为生李芳难产,她以后也生不了孩子了。
丈夫虽然总说有个女儿就够了,但莫氏总觉得他言不由衷,心里还是想纳妾的。
想到这,莫氏眼中的恨意更浓。
顾拾酒回头看看村民,都在等着看热闹,似乎这就是他们人生的最高追求。
“芳啊,娘不怪你,可你该给村里的长辈们——”
宽容大度的话还没有说完,莫氏便被顾拾酒抓着头发直接丢了出去。
她先是被丢向空中,接着直直挂在远处的大树上,彻底没有了动静。
身后一阵抽气声,顾拾酒绷着脸。
怎么总有人来欺负她,难道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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