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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胤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纯白色丝帕,取过旁边桌子上的蓝釉白龙纹瓷壶往上面倒了些水,咔的一声轻响,他将壶放下,午后的阳光映的他面容格外的寂寥。
死寂弥漫在房间里,他用湿帕子来回抹了抹她的唇,抹掉了那个男人的血,又牵过她的手
季景澜任他动作着,半响后,她闭着眼缓缓地开口:“我今天被你杀死后,你会忘记我吗?”
秦胤下巴紧绷,没有说话,将她手指一根一根擦得仔细。
季景澜像聊天一样低声又问:“说话啊?会不会忘记我?”
按理说,以她的性格,从此后她不会再理他,然而,直到这一刻,她才体会到,当理智真正战胜了一切,发生在他和她之间的,都成了书上的故事。
她像问别人的事一样问他,因为她已经放下了,刚刚在马车上她听到他那无耻的话还有些恼羞成怒,生气的呼吸都在颤抖,可现在,木已成舟后她仿佛站到了一个新高度,淡漠地审视着他,就像当年她审视她出轨的父亲一样。
秦胤无声。
“我今天让你损失很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后患无穷是吧?还给我擦什么手,不应该打我,惩罚我,拿烙铁烫我才对吗?”
季景澜的手臂轻轻地挣了挣。
秦胤攥住她不老实的手指,认真的重复着手上动作。
季景澜啧了声:“你弄痛我了。”
她趁他一松之际,终于摆脱了他,将左手举到眼前打量着中指上那颗痣:“真该把这小黑点剜掉,要不是它,你怎么就认出我了?”
她唇角微勾笑道:“你不是很厉害的一个人么?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王,一个要一统天下、占山河、揽星斗的人物,我远远的观看就够了,你非得把我带回到这里在我极力逃离以后,你把我捉了回来”
她的声音虚弱中透着淡漠:“刚刚你说错了,我不恨你,我只怪我不够本事,没能彻底远离你。”
秦胤冷冷地看着手上染了血的白色帕子,那浅淡的红色仿佛把他的棕色眸子给染红了。
昭元帝那如同人格分裂的表现,是两个人。
温柔,亲吻,细语,体贴都是秦毅的。
强硬,伤害,杀戮,血腥统统都是秦胤的。
“呵”
季景澜想起他曾经在这里绘过的那幅画,分明就是个变态,是个有着心理疾病的疯子,她轻声说道:“又开始和我演戏了,还是一幕哑剧,其实我现在很累,不想奉陪,可在你这里我连赶你走的资格都没有。”
季景澜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挑衅我。”
秦胤难以启齿地提到了江晏州,语气冰冷中隐隐有着委屈。
他把另一方手帕拿出来给她看,沉声问:“季景澜,公平点,你让我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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