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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溪听了赶紧去灶房煮红糖水,叶阿爹又重新烧了一锅的水,打了一盆干净的水让叶溪送了过来。
李然喝下那碗红糖水后,身子渐渐有了力气,何阿娘用热水给她擦着身子又用湿毛巾敷了她肚子下方,叫她放松力道。
等着孩子在肚子里开始挣的时候,握着她的手,“来,使力,对,莫喊出来,只管咬牙使力就是了。”
随着一阵要命的疼痛,李然咬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孩子快出来了,你呼两口气儿,再使把力。”
何阿娘给她压了压肚子,把孩子帮着往外推了推。
这种手法,普通人是不会的,得是祖传的接生手法。
又一阵疼痛,李然满头是汗,双眼已经眩晕模糊,只听得何阿娘在喊她使力。
叶山背着稳婆踏进院儿里的时候,屋里正好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叶山手一松,背上的稳婆被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呦一声倒在地上。
“生生了”
刘秀凤从屋里出来,泼了一盆热水在院儿里,瞧见了腿软还发懵着的叶山,大声喊道:“还待着做什么!
生了!
赶快来瞧瞧!”
叶山这才站直了腿,连忙跑进了屋里。
李然浑身脱力的躺在床上,旁边是襁褓裹着的孩子,是她刚刚生下来的。
何阿娘吐了口气,笑道:“是个小子,估摸着有七八斤咧!”
叶溪看自家哥哥呆愣着,连忙道:“大哥,赶快去换身衣裳,好回来抱孩子。”
他的身上全是泥水,整个人湿透了,狼狈不堪。
叶山赶忙去换衣裳,现下孩子生下来了,众人才能细细喘口气,不似刚刚那般紧张慌乱。
今儿雨大雷大,他抄小道去接稳婆时,田埂小路垮了一半,稳婆踩滑了摔进田里,半天都动不了身,火把也被浇熄了,最后是他摸着黑将人拉了起来,直接背了回来,谁知路上还是耽误了许久,幸好有何阿娘在。
稳婆虽没有替李然接生,但也是被折腾受了大晚上的累,叶家人还是给了二十文钱做酬谢,又让他暂时去旁边的偏房将就着歇下。
叶溪这才有空问林将山:“你怎地将何嫂嫂找来了”
林将山用自己衣袖给叶溪擦了擦额头的汗,知道今晚上自己夫郎是急坏了,“吓到了今晚你定是急坏了。”
叶溪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柔声道:“是吓着了,瞧嫂嫂那模样,我真怕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
林将山轻轻搂住他的肩头,“我去村里找稳婆,寻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人,村里的稳婆李婆子去走人户今夜没回来,又想着找几个懂一些的婶婶也是好的。”
“雨大雷大,我也是没了个主意,还是去敲村长娘子的门时,何家的几个孩子听到了,何小娃开门出来问我,林叔你寻谁我说我家嫂嫂要生了,得找懂接生的婶婶,问何小娃知道哪位婶婶会么何小娃这才连忙进去唤了他阿娘出来,说他阿娘是会的,何婶婶连忙换了衣裳跟我出来,说她是会两手的,让我赶快领了她来。”
叶溪庆幸自己无意之间帮了何婶婶一家,他的亲嫂嫂今日才能化险为夷,真是善恶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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