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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女生让他填的东西都填了,还连他付钱的凭证也一并放了上去。
待到女生检查,才看一眼就感觉不对劲,疑惑地确认:“你是不是填错了啊,怎么名字电话跟你一开始发过来的对不上啊?”
雨在这时变慢,化成纤细的丝,非常细。
陈牧成把手探出去,从车窗里感受,是那种转瞬即逝,难以蓄积下来的重量。
“没填错。”
他对做好事能带来多少好报不感兴趣。
但做好事要真有好报的话。
陈牧成这时垂头,看了一眼仍然没有杨乘泯任何消息的手机,说:“我给我哥积德。”
你的顾虑
那颗行道上摇摇欲坠的树终于倒伏,是颗死树,木质疏松,内空无物。
飘摇多时,终于在没人注意时猛猛一砸,碎得四分五裂,将这条路前后横死。
杨乘泯刚把那几段较为粗壮的枝干搬到不碍事的地方,一个护士找过来,不是工作上的事,告知他的话很奇怪。
杨乘泯手头动作没停,依旧一俯一起地清了眼底的障碍物,路通了,才回身瞧人。
说是瞧人,但面色没波澜,这让那位护士不确定他有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你弟弟,之前来医院找过你挂号。”
她指着另一个方向说:“我看着像是他,在那边卸东西呢,也可能是我认错人了,要不你过去看一下。”
村委会两层楼全部腾出来作仓库,用来安置社会上天南海北的捐资。
杨乘泯跟她道了声谢,躬下腰身,就着一旁积浅的水坑随意洗了两下手,抬步往那边去了。
忘了天在何时撕开一个口子,雨水冲云破雾,四面决堤,与尘土泥屑,黄土庄稼混成无数条浑浊相连的洪。
低矮的房子被浸淹,高矮的楼层被直灌,断水断电,人心惶惶。
狼藉,是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灾难。
这是杨乘泯前几天在时的景象,好在政府下发救援及时,目前为止,这里已经逐步且有秩序地进到了灾后重建阶段。
路越走越下,下到最后无路可走。
水位及膝,杨乘泯一边留意疏通一边蹚着过去,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到村委会。
人来人往,人声吵杂。
不乏各种自发救援车辆,杨乘泯伫立在其中一辆旁,视线寻了一圈,不多时,陈牧成从二楼小跑下来,风尘仆仆,汗染湿头发,从车里搬出一箱又一箱东西,吃力却不苦力。
难得在他身上看到这副模样,和旁人说些话,都像在与时间争分夺秒。
杨乘泯在原地多站了会儿,到第四趟下来的时候,他穿过车身,叫陈牧成的名字。
平和的,干脆的,不拖泥带水,和以往一样压得不高不低,却比较大的叫出来,使陈牧成行动受阻。
但大概是心有纠结,陈牧成飞快回头,一时间却没敢上前。
只是凝着,在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的雨间,上上下下地凝着。
陈牧成有三个顾虑点。
第一个是他和杨乘泯多日未见,陈牧成感觉空气里横生出一股生疏,这个生疏不像是他刚住到杨乘泯家时要找存在的陌生感,而是影影绰绰的拘谨。
第二个是杨乘泯实在太不像杨乘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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