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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知道赌桌上的谢达海正是没有耐心的时候,快速整理好心情将情况说一遍。
可谢达海明显没有在听,在听到一句:“老谢该你了,快点。”
后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他怔怔地在原地站了许久,手中的报告单被他捏得皱起。
彼时他也只是个高中生,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手足无措。
想到还等在病房里等他拿结果回去的母亲,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晴天霹雳般的现实。
得的是胃癌,晚期,已经发生了转移。
谢达海是指望不上了,他不拖后腿就是万幸,谢微自然担起了全部担子。
缺钱,他就去找各种兼职,可因为是未成年人,许多地方都不收他,最后还是个好心饭馆的老板说他有空可以去饭馆帮忙。
谢微忙碌之余,还会跟着厨师学学手艺,住院期间他得负责照顾好谢母,每天吃什么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谢微没有那么多钱,谢达海又指望不上,他只能对着菜谱慢慢摸索。
可谢母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平日里没什么胃口,但为了不辜负谢微一片心意还是全都吃完,等谢微离开后又全都吐出来。
要不是谢微偶然间发现,他都一直被埋在鼓里。
思绪在回忆的潮汐里起起伏伏,不禁飘远了,好半晌谢微猛地回神,回答他:“一个人住久了,自然就会了。”
到了夜里,谢微给霍棠重新换了一套床单枕套。
他发烧昨天流了一身汗,再盖同一床被子会不舒服。
霍棠在旁边看着,谢微手脚麻利地换完床上三件套,动作迅速一点都不拖沓,一看平时没少干。
就是今天没太阳,也没来得及把被子拿出去晒晒,不然等会儿睡得更舒服。
明天谢微还要上班,霍棠听后问他:“你不是要在这照顾我吗?”
回来的时候一脸坚决地要留在这呢。
“明天要去连呈科技现场考察,早就定好的行程,要是结束得早我会提前回来。”
霍棠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一头扎进被子里。
还没等他好好享受一下,盖在脑袋上的被子就被人拨开。
此时,谢微的脸凑得很近,在他眼前放大,俊美的五官满满占据了眼球。
他道:“蒙头睡觉容易缺氧。”
霍棠的呼吸似乎都凝滞了一瞬,面对这样一副犯规的样貌,没人能把持住。
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谢微有些担心:“怎么不说话,哪里不舒服吗?”
霍棠摇头,“没有。
你快出去我要睡觉了。”
公寓带有次卧,但时间太晚了,谢微没来得及收拾,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睡前喝了药的缘故,霍棠醒来时将近午时。
而谢微早就离开。
视线扫过沙发上叠得整齐的毯子,霍棠随意坐下,沙发昨晚被人睡过的体温早已消失殆尽。
单手摸上去和平时一样软软的,很舒服。
可霍棠就是觉得,有些冰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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