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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苍望着仓促的背影,疑惑道:“主子觉得薛三娘有问题?”
“必然的。”
谢砚搁笔,眯眼望着地上散落的金锭子。
这个薛三娘必不简单!
她手上明明有十张岳父亲手所绘的绣样,偏偏第一次只给了姜云婵五张白猫的纹样,让谢砚误会。
等谢砚跟姜云婵生了隔阂,姜云婵陷入绝望时,她又刻意冒出来解释。
姜云婵此时正值心理最脆弱的时候,定然感谢她,依赖她。
她就可以顺势留在姜云婵身边了。
这个薛三娘分明是故意算计谢砚和姜云婵!
如果这些还仅仅是谢砚的推测,那么方才谢砚送薛三娘金锭子,薛三娘都忘了拿走,足以证明她看重的不是钱财。
她来侯府做绣娘却不为钱,那必然在图谋别的东西。
“看紧她!”
“要不要直接轰出去,或是……”
扶苍将手架在脖子上,比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谢砚现在腹背受敌,留个不确定因素在身边,只怕随时都会爆炸。
“先盯着吧。”
谢砚挤了挤眉心。
他倒也想斩草除根,可姜云婵情绪好不容易缓和些,这个时候他杀了她喜欢的人,又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二奶奶那边你多派人保护就好,莫要让这个薛三娘坑害了。”
“世子放心!
二奶奶现在挺好的,方才还叫厨房摆饭了呢。”
扶苍望着谢砚一脸憔悴,“二奶奶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了,世子也该多进些水米,保重身体才是。
不如属下让厨房送些爽口小菜过来?”
“不必麻烦,跟二奶奶讲好了晚膳去她那边。”
谢砚取了大氅,提步往禅房去。
未及走近,便听到两个姑娘在交谈。
声音纤柔灵动,不似前些日子干哑且恹恹的。
谢砚步伐加快了些,推开门。
屋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云婵和夏竹坐在饭桌前,寻声望来,瞧见谢砚,两个人神色都肃了下来。
丫鬟和主子同席用膳,在世家是大忌,夏竹慌张站起来福身,口不择言道:“世子可用膳了?”
谢砚扫了眼桌上的残羹剩饭,微微颔首,“用、用过了。”
夏竹知道自己话多了,抿着唇,躬身退下。
“夏竹!”
姜云婵叫住了她,“去添两个热菜吧。”
谢砚讶然掀眸,姜云婵并没给他多余的眼色,转身往内室去了。
谢砚跨步上前,从身后揽住了她腰肢,“别走,再陪我吃些。”
“已经饱了。”
她低垂着眸,语气淡淡,但并不像前几日那般抗拒。
两人正在站铜镜前,谢砚透过镜子看清姑娘气色好了许多,像那干瘪的桃儿又重新恢复了汁水丰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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