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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失了灵魄的尸身,早已被两百年的山风吹得风化消失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野草,放肆飞舞。
不管是燃过多猖獗的烈火,风一吹,草芽还是会一茬一茬窜起来。
槲月苍白的脸显出一抹笑容。
四人垂眸站立许久,权当是为越山数百亡魂默哀送行。
“月儿姐姐,”
秋灵抬起头,“我们还能拿回他们的灵魄,让坏人付出代价吗?”
槲月牵着她的手,闻言紧握了握,点点头,“一定可以。”
雁过留声,这世上的事只要做了,就一定有迹可循。
没道理好人该整日躲躲藏藏,担惊受怕,坏人却能穷奢极欲,高枕无忧。
厍玉谌阵法败露,此时定然已经收到消息,越山是不好待了。
趁着没天黑,槲月将秋灵装进固魂幡,一行四人下了山,便如泥牛入海,自此消失了踪迹。
……
青岚境,靖安县。
厍宫便坐落在青岚境境内,但妖尊陛下平易近人,与民同乐,远见便觉春风拂面,故而治下诸人也没觉得拘束。
虽然偶尔几次会撞见妖尊陛下杀人或是阴着脸,平头百姓也都觉得不过是贵人之间的争夺,与他们无关。
而且妖尊陛下酷爱说书,曾有受陛下青眼的,直接加官进爵,请进厍宫里飞黄腾达了。
久而久之,靖安县说书人扎堆儿起来,人人都能讲两段书。
今日青芦馆的艺人已然拿着折扇和醒木大马金刀往桌前一坐,从容地灌了杯茶,瞧着馆内人越来越多。
二楼雅间请进一位面容煦和、春风拂面的雅士。
“各位看官,今儿个咱就说说这妖尊陛下的发家史。
哎呀,这可真是一段传奇呐。
想当初,妖尊陛下出身蛇族,血脉卑贱,可他高风亮节,不争不抢,一心辅佐那烛龙族族长夫妇,更是在烛龙族灭时接下了养育遗孤长大的这个烫手山芋,其品性那可是比起上古真神也不遑多让呐!”
艺人顿了顿,底下响起一片喝彩声,楼中雅士面色清淡,不见情绪。
“那孽龙时临天赋极高,彼时的妖尊是处处不如、场场不胜啊,但他依旧不争不抢,肯尽心辅佐子侄,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可惜子侄虽通天达地,自有一身的本领,可品行不端,太过顽劣,反瞧我们陛下,日日苦修,汗水哗哗淌,眼睛熬得跟灯笼似的,可修为虽是拍马也赶不上,可他尽心尽力,不曾懈怠一日啊。
哎,世人笑他东施效颦,学了个四不像的烛阴之火,可他英勇起义,打倒为帝不仁的孽龙时临,如今才挣出这一份家业啊!”
“啪!”
雅阁中的茶壶劈里啪啦砸了个粉碎,只见那雅士面皮抽动,眼睛发红,嗜血般死死瞪着场上讲得酣畅淋漓的艺人。
“谁让他讲这些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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