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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局长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对他点点头。
陈书记长长叹了口气:“引魂的法子,针对一线工作人员有序进行培训,但也必须说明,不到紧急情况,不可以轻易动用。
荀言对感染者的恶意净化,暂时搁置,到极其必要的时候,视情况进行审批。”
顾瑾之对这种意料之中的决定没有表露任何额外的情绪,只吩咐异控局的人全面传达。
散会时顾瑾之刚要走,陈书记叫住他:“顾队长,你和我说句实话,你们现在到底还有没有底牌?”
顾瑾之:“陈书记指什么样的底牌?”
陈书记:“凭借现在的布置,连想要维持普通人社会的秩序稳定都做不到,更别提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压根都没有现身。
我就想知道,你们针对天道和黄泉,到底有没有抵抗的办法?异控局和东洲仓库不是有那么多身份特殊的人?他们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顾瑾之:“有些事不是只打算就能实现的。”
陈书记:“那好歹还有个盼头不是?”
顾瑾之:“我们的确在想办法,只不过结果目前还无法估量。
陈书记,我知道您很心急,但很抱歉,我现在并不能给您明确的答复。
因为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确定有的计划,到底行不行得通。”
陈书记的眼神黯淡了一些。
顾瑾之:“两位领导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维持好人类社会的基础秩序。
过不了几天,我们异控局只怕就很难再顾得上这边。
我这里还有紧急情况需要处理,很抱歉不能送二位出去。”
陈书记摆摆手,没说话。
顾瑾之出去,陈书记和范局长彼此对视,最终露出来的,都只是一个疲惫的苦笑。
南客运站外已经被封锁了,城际交通大幅度缩减客流量,再加上全城封控,在这里来往的人并不多。
异控局布控的人手全部被赶到外面,所有乘客也被要求临时更换出行方式,整个南客运站近乎处于瘫痪状态。
乘客的激愤情绪已经成了相对最无关紧要的影响因素,因为在距离客运站几公里之外,远远就能看见上方漂浮的一大片黑云。
百巫最先出现在这里,并非没有原因。
客运站的候车大厅里一个乘客都没有,基础设施已经被破坏得七七八八,墙是断壁颓垣,地板碎得像被挖掘机铲过,就连天花板上都被火烧出来一大片漆黑的痕迹。
秦以川和荀言对面站着七八个人,着装虽然与人类都大同小异,但是长相上就能明显看出些异族之人的特征,有的生着一双大得过分的绿色眼睛,有的是蛇类的竖瞳,有的甚至还生着两只谁知道是黑兔子还是驴子的耳朵。
在这些人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意识全无的普通人,身上的恶意已经感应不到了,但同时魂魄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遗族对恶意的确敏感,只不过处理恶意的方式与荀言有诸多相似,被感染的人即便救回来,也多是昏迷不醒的植物人状态。
这些人面对秦以川时是稍有戒备,但顾瑾之从彻底变了形的大门进来的时候,这些人的反应一下子就警惕起来,甚至为不可见地向后稍微退了半步。
看来这些原始人在西南山区的时候,没少在顾瑾之的手底下吃亏,否则也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郑阳:“你们打起来了?”
秦以川:“我们俩可还没来得及动手。
先声明,这客运站可不是我们拆的,要赔钱的话,也是冤有头债有主。”
郑阳:“好家伙,我原本是知道你们这些巫族人动手没个分寸,可是也没想到能这么没分寸,你们知道人类社会建造这么大的一个客运站得花多少钱吗?就你们从远古时代传下来的那么点可怜的家底,都掏出来都未必能赔得起。
你们里面谁是头儿?”
几个遗族人互相看了看,几张格外有特色的脸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没等有人吱声,一个花白的巨型大鹅突然被从外面扔到郑阳的脚底下,随着砰一声闷响摔在地上,一连滚了好几个滚,摔得满地都是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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