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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老夫昨夜曾说始皇帝崩后新帝星曾经生变?数月前也是帝星被替,西方一星冲撞本尚明亮的帝星并替了帝星的位置,颇似老夫刚才所说第二种情形,即僭位(以下犯上夺位)。
只是被替帝星并未直接坠落消逝,而是以暗芒之形而东去。
僭位的新帝星晦暗不明,铃星光灿而致四煞并起,使老夫先前卜筮而得‘三户亡秦’之兆落到实处。
然如今这帝星再次被替且复明,秦或不得亡也。”
南公说罢,又以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上次帝星被替之象,吾就认为皇帝身边有人以伪皇帝篡夺帝位,此人当为铃星。
真帝星东逝,而昨夜飞星恰自东而来,难道是又明光而复返,或真的是夺舍复归……”
安期闻言有些怔忡,先是近乎失礼一般的使劲看着南公的脸,然后突然惊醒一般的用双手捧住自己的头晃了晃,又搓了搓脸:“南公,老朽本想在此和你盘桓数日,也把我这些时日采到的药草炮制一番。
但现在看,我必须立即西进关中。”
“因为帝星异变?”
“不完全是。”
安期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脑,“昨夜老朽也得一梦,梦到咸阳王气大涨直冲云霄,光芒溢出秦川并东涵太原、代地,一道清芒甚至直入南越。
而同时,山东三煞的王气锐减,尤其芒砀之间的第三煞,王气本来比第二煞强盛且有最终为帝王之相,但现在两煞之间已是五五之数。
只是,与梦中所呈的咸阳王气比,三煞的王气都突然变得虚浮而似无根基了。
而你刚所言铃星之煞,梦中确有一道煞气有东移迹象。
此煞因不含王气,之前并未使我关注。”
安期让南公先消化一下他说的话,片刻之后继续说:“数月前,老朽于泗水郡曾见一童似类夺舍之相,观其面相当亡却未亡,且具帝王姿。
当时只觉老眼花矣,为帝王者何却是士子童仆?现在听你所言而思之,此童未必就不是第一次帝星更替时东逝之星,此番回返关中已重主帝位。
或者就如你所说,有灵魂进入已亡皇帝之舍而西归,重夺皇帝位。”
稍顿,安期向南公深施一礼:“你我皆知,方士中似我等,并无故国之念,惟愿天下平靖、众生安宁。
所以,老朽要去咸阳看看,无论帝星重归,还是夺舍占位,只要大秦王气如昨夜梦中一般充盈,老朽就要看其是否具备消减战乱、减少黎民伤害的能力。
如果确实有,我就要为此帝星作一番谋划。”
“秦人好杀。”
南公似乎不太赞同安期的想法:“虽始皇帝一统天下消弭了战乱,可秦律严苛,六国百姓不能适应,为此也有不少人亡于律法。
若秦可亡,对天下百姓也许还是好事。”
安期笑了:“秦人好杀唯针对六国,不如此不可统天下。
若帝星未明致天下诸煞相争,难保百姓于战乱中亡者更多。
既然新帝星光灿,至少秦地百姓可脱战祸,若谋划得当,能多救一些山东百姓亦非不可能。
事情总要去做,不能依星象、望气和卜算而预先知道了就静待发生发展。
你我均知,这未来之事并非是注定的,要依人所为而变。”
南公单掌拍了拍前额也笑了:“老安期所言不差,就老夫认定亡秦必楚时,星象就突现异动,谁知后事又将如何?就如你所说,新帝星即便只能稳住关中,也一样造福上百万户的百姓。
好吧,如果你在关中有好缘法,需老夫尽力时可传信来,于百姓有益之事老夫愿为也。”
“那是当然。
安期这就告辞了,日后真若有需南公相助之事,自会遣人带信或亲来劳烦与你。”
安期深深的行了一个正揖礼。
“必不负安期所托,到时但传信来。”
南公也郑重其事的回了一礼。
天气如昨日安期翁来时一样晴朗,安期翁深吸一口气,走到即将下山的道口回首望了望,见南公依旧站在柴门内望着自己,笑了笑,向南公挥了挥手,一步一步极稳的走了下去。
“没有不变的未来,人之所为影响了未来,也就带动星象和卦象。”
南公喃喃念叨了几句,又把目光望向安期翁消失的山道口,“希望老安期能遇到真命之君主,让天下百姓尽早得安吧。”
:()阴谋天下秦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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