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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山东将无宁日了。”
胡亥心中也有些着急,但他也知道,冒牌皇帝仍在东巡,而随同东巡的大臣官员中,并没有能够揭穿赵高以假代真的人。
这样的人必须是非常了解胡亥,并知道一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胡亥秘事。
二世东巡的计划非常宏大,先至碣石,又沿海岸南下至会稽,然后再次北上至辽东,最后才回咸阳,至少需要走两到三个月。
自己随同陈平家的商队行程远且陆路的每日行程少,转回三川郡也恐怕要四到五个月。
这样也好,假冒皇帝回到咸阳,赵高必然按历史轨迹,把他弄到甘泉宫“雪藏”
,这样自己若能得到相应的支持,动起手来把握更大。
_船队在入南济水前的泽边停泊了。
“陈生”
,陈平岳父的家老正在跟他商量:“船家所说大野泽保资恐不可省。
陈生还记得我等初入泽时就有小舟靠来问讯,是船家说在出泽时会寻保后才离去?仆在济水上就打听过,过大野泽必须要在泽边渔户中找人作保,即便已出泽水也不可省,否则下次入泽极可能遇匪盗,损耗资财更重,而我等回返时还要入泽,即便不再入泽,出大野泽所经的南济水和荷水一段,也仍可能遭遇水匪。
好的消息是泽上匪盗不要命只要钱,只要不反抗通常不杀人。
但若有泽边渔户作保,竖起他们的旗幡就无人袭扰了。
只是这作保之费也非轻,要占到所运货值的一成到一成半。”
,!
陈平拍了拍家老的胳膊:“无妨,明日我和郦商带几个人沿泽边乘小舟走一遭,寻一下这个船家所说的禽足,或许可省下一些资财。
在长垣咱们不是已经采买了一些礼品嘛,我再带上两千钱。
至于泽上作保之费,待某归后再备。”
第二日,陈平把嘟嘟囔囔又恶狠狠瞪着眼的张骠丢在了船上,却带着胡亥和郦商以及四个会使船的护卫,驾着小舟,根据船家的指点,沿岸向东而去。
南济水入口泊船处到禽足所在的村落不近,陈平和郦商在水上足足行至快午时,才靠了村岸下舟,打听到了禽足的家院所在。
禽足正好在家,听陈平说出船家之名后,立即显得很热情,拍着胸脯保证,既是有人引介,作保资费只取半成,只要去告知一下村中渔户的公认首领老大即可。
至于陈平带来的礼品和礼钱,也让他一并带到老大家里去。
陈平也没说什么,跟着禽足就向首领家走,郦商随在身后,两个护卫分别拿着部分礼品。
相距并不远,几十步就到了。
禽足边走边介绍说,首领名为彭越,祖上也是名人,即彭祖,就是传说中南极仙翁转世化身、活了八百多岁那位,而彭城(今天徐州一带)就是彭祖封地。
“彭越?又是一个名人啊。”
胡亥在心中暗暗一笑。
彭越家的院落很大,立着两排高桩,上挂大绳,有几副细麻渔网摊挂在大绳上,院角向阳的一侧还有一排竹架,晾晒着一些鱼干。
禽足也不叩门,直接把它们带进了院中,向主屋走去,两名护卫则在院中站下。
见有人进院,屋内一个壮夫也走了出来,对禽足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转向陈平和郦商。
禽足先向陈平介绍:“这就我等的大兄,彭越。”
然后又走到彭越身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胡亥跟在陈平身侧,好奇的看着彭越,这是一个高大黑红的壮夫,长脸,剑眉环眼,鼻直口方,颌下一把大胡子修剪的很齐整,目光炯炯。
听了禽足的话,脸上绽开笑容,侧身一抬手:“原来是陈留陈先生,渔家陋室,莫嫌粗鄙,请入内少坐。”
几人进屋坐下,彭越先见到问了问陈平的商货情况,都是什么货,装了多少船,大约货值如何等。
陈平知道他是在概算需要要多少保护费。
正事谈完,彭越没有说费用数额,反而似乎对郦商很感兴趣:“这位豪士想必是商队的护卫吧,某是否可冒昧请教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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