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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纪临昱走过来,身体就下意识避让,自己站在了病床的床尾,看着纪临昱用掌心轻揉祝昕月的脑袋,温声问她疼不疼。
他们……是在谈吧?
“不疼,就是撞了一下。”
祝昕月把纪临昱的手拉了下来,刚才被梁玉宇碰了脑袋,她下意识躲闪,换成纪临昱之后,她不确定碰她的人是谁,只是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猜测是纪临昱。
祝昕月握住纪临昱的指尖,像是在丈量他的手,攥了攥又松开,确认是他。
“梁老师还在吗?”
纪临昱看向床尾的梁玉宇。
“在的。”
梁玉宇立刻回应。
祝昕月听到他从床尾传来的声音,确认他还在,便跟纪临昱说:“我还有些话想跟梁老师说,你可以和其他人先出去一下吗?如果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话。”
纪临昱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只是觉得站在这里的梁玉宇有点碍眼罢了。
他带着梁玉宇的经纪人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发出一记轻响。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梁玉宇重新把椅子扶了起来,坐在她的身旁。
在小说里,梁玉宇的人生从这场事故开始发生
转折,急转直下。
祝昕月不希望他内疚,她的失明和别人没有关系,是系统。
她感激梁玉宇这些天来对她的教导,他帮了她很多,如果她还有机会当演员的话,他教的这些很有用。
“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好像比以前看得更加清楚了。”
祝昕月对着梁玉宇笑了笑,这个笑容很浅,像是对什么东西释怀了。
“我以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只是跟着世俗定下的标准,给自己框定了一个成功的标准。
比如我要赚很多很多钱,这样我才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于是我想,只要能变有钱,让我干什么都行。”
祝昕月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梁玉宇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盲眼姑娘,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娱乐圈里,多数都是她说的这些人。
毕竟是名利场,进娱乐圈的,有几个是不想赚钱的?
“可是当我变有钱之后,我失去了很多,才发现原来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在我没钱的时候,我就已经得到了。”
梁玉宇有些意外,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心头好像压了一块无比沉重的巨石。
祝昕月双手交叉,像是在暗暗祈祷,又像是在许愿:“我想要健康的身体,不那么健康也行,原来的身体就很好。
我想要家人朋友都在身边,想要他们平平安安的,不那么爱我也行,这样就不会因为哪天失去我而太悲伤。
“我想要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稳定工作,如果工资不高的话,我希望留给自己的空闲时间可以多一点,这样我可以周末的时候回家喝汤,跟朋友约着去看电影、逛漫展、听演唱会,休年假还能旅个游。”
这些,是她在穿越之前过的生活。
但她已经回不去了。
“梁老师,外界的声音很吵,有时候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祝昕月松开双手,表情平静,“如果哪天你觉得那些声音影响了你,不如闭上眼睛,捂住耳朵,问问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梁玉宇内心深受触动。
他没想到一个只是认识了没多久的小姑娘,能够探知他的内心。
没有哪个演员不想要成功,不想要受人追捧,名利是他想要的,但演戏的快乐也是他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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