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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再一次袭来,她渐渐闭上眼睛。
季谨川醒来时,周围很安静,鼻息间闻到一种独属于医院的味道。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臂膀有些疼,他很轻地嘶了一声,发现左手正挂着液。
正好遇到护士查房,见季谨川睁眼,惊喜地说:“你醒了。”
他侧头看去,见苏宜侧躺在旁边的小床上,或许是觉得热,手放在被子外,头微微低着,眉头微皱。
季谨川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嘘的手势。
护士忙点头,过来查看他的液体,说:“这是今晚最后一袋。”
他点头,小心地往右侧身。
苏宜的耳发滑下来,落到鼻尖,季谨川伸出空闲的右手,给她轻轻撩到耳后。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居然重重地抽气。
他还记得意外发生时,她看到他的惊讶、意外、担忧,以及恐慌。
他那时还想安慰她说没事,结果脑子晕晕乎乎的,话说不出来。
她一定被吓坏了,所以在梦里都皱着眉头。
季谨川收回手,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闭上了眼睛。
苏宜一整晚都睡得不踏实,早上很早就醒了,第一时间看一眼床上的季谨川,居然还没醒。
她小心翼翼去护士站,问值班医生,旁边一个小护士插嘴说:“他昨晚醒过,现在应该是真睡着了。”
“醒过?”
苏宜惊讶,还说自己睡得不好,居然都不知道。
但至少不是昏迷到现在,她放心下来。
没过多久,堂姐和宋时昀他们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不认识但很眼熟的男人。
“徐昊峰。”
徐昊峰站在苏宜跟前,伸出手,“那天在酒局见过。”
“哦——”
苏宜恍然,“你好。”
走进病房,苏宜的手机刚好震动起来,她便走到门外去接。
电话是刘永打的,简单问了一下季谨川的状况,这次出现这么大的事,主办方难咎其职。
但开幕式不会因为一个意外就推迟。
“我知道,下午我会回酒店。”
苏宜捏了捏眉心,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宋时昀在激动地叫季谨川的名字,她朝里看了一眼,三言两语挂了电话,急匆匆走进去。
“哎你们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都快吓死了,他那眼神,跟鹰似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人立马就飞奔过去了。
大哥,下次别这么吓人,我都快为你的爱情流泪了!”
宋时昀说道。
堂姐给季谨川倒了杯温水,“疼吗?”
季谨川喝了口水,麻药散了,缝针的地方是有点疼。
“福大命大!”
徐昊峰摇摇头,“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苏宜一边叫季谨川名字一边挤过来,堂姐为她让道。
眼神对视的那一刻,苏宜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以及庆幸,她鼻头微微发酸。
可季谨川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全然的陌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疑惑地觑着她,接着张开嘴,问:“你是谁?”
话一出口,屋里另外几人都一副震惊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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