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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克岚不说话,听到是孙秀娥,两眼瞪得大大的。
“嗬!
这确实找不出第二个来,这么好的婚事怎么不留给你家三小子去?”
肖宴脸气得通红,伸手把齐大娘端的那碗水夺过来,骂道:“喝什么喝别喝了,咱家白水不好喝,渴了上孙记喝去,他家酒香。”
肖宴连轰带敢把齐大娘“请”
出门,站在门口大声骂道:“我们肖家确实穷,但也不至于给人做赘婿,你爱找谁找谁去。
找不到人让你家大郎休妻,上孙家入赘去!”
齐大娘也被气得直跳脚,破口大骂道:“你个没爹没娘养的混小子,说话怎这么难听?我好心给你们说亲事,怎还咒人呐!
穷得到处蹭吃蹭喝打秋风,还想学人明媒正娶啊?”
街坊四邻的人听到骂声,都纷纷围过来瞧热闹,肖宴恼怒轰了几句后,回去重重关上了大门。
门外吵闹声一直还在,肖宴抬眸看到四叔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背影十分萧条。
他长舒一口气,坐过去安慰道:“没事儿四叔,不理这疯婆子。
只要我在,家里有一碗米就有你的半碗,娶不到媳妇就不娶,咱也不去做人家赘婿。”
这过了半晌,二人坐在小方桌前,碗筷都没动,菜也凉了。
屋外终于恢复宁静,想来那齐大娘也走了,肖宴起身端着菜盘子:“我去把菜热一热。”
肖克岚坐在桌前这么久,只听肖宴在耳边骂那齐大娘,自己一声未吭。
说起读书,他并非是有天赋异禀之人。
从小日子艰苦,发奋读书,就是为了往后不再过苦日子,也希望能让爹娘享享清福。
但事与愿违,爹娘都不在了,他还仅仅是个秀才。
爹娘不在后,他无一技之长谋生,不是到祠堂巷这边蹭饭,那就是去诓花岱延。
肖宴祖父祖母在时日子也困难,但念在亲戚一场,总会给他留一口饭吃。
叔婶临走那一两年里,家里靠借银子来给二老看病吃药。
银子是找花岱延借的,花家祖上有人曾经在京城做过大官,祖父是一代名家,一手超凡画技名震江南,家里古董字画随便一件拿出来典当都能够寻常人家过个一年半载。
他们肖家叔侄两个,加上隔壁王文瀚和花岱延,四个人从穿开裆裤时便要交好。
花岱延出身名门,一向挥金如土,当初支银子给肖宴,并未说是借,本来只想是伸一把援手接济接济,也未打字据欠条。
肖宴祖父临终嘱托,让肖宴一定记得把借人家的银子还了。
事后肖宴攒了一点就会还一些给花岱延,三两五两的慢慢还。
花岱延这人不拘小节,也不会因为银子的事跟朋友斤斤计较,平日花岱延做东宴请他们哥仨上酒楼吃酒的花销,也不止这个数。
但这是祖父的遗嘱,不管怎样他都要还。
肖克岚心里细细地盘算了下,肖宴估计还差花岱延三四十两。
他也曾受过肖宴一家的恩惠,若是能得一笔钱,让肖宴把欠银还清,往后的日子也不用在这般过得紧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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