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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义的话,把季知轩拉回现实,睁开眼,他发现了自己的手在水流下无助颤抖。
他掩面,手心的水珠全部浇到了眼睫毛上,不堪负重又滑落至脸颊,他好像在哭,红着眼自言自语道:“齐返,不要再搞我了。”
翌日。
学校照例发车,季知轩与齐返发了个‘准备出发!
’的消息之后,就上了大巴。
等大巴达到了第一个服务区的时候,他的手机都没有响过,他不信邪反复查看,最终认命,齐返没回他,连一个表情包都没有发给他。
“季知轩,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等到了农学基地,要不要申请去一趟医院啊?”
坐在他旁边的陈义刚睡醒,一睁眼就看到满脸愁容的季知轩,乍一看,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
季知轩摇摇头,“我想睡觉了。”
他不想暴露自己与齐返的关系,所以关系内产生的问题,只能自己消化。
与此同时,齐返已经拿到了云谷区男科生殖医院的挂号单,他正在科室外面焦灼排队。
身边有一位大爷,头发秃,双鬓发白,抱臂瞥了齐返好几眼了。
齐返以为自己挡着路了,他往墙角退了退,没想到大爷竟然跟了上来,“小伙子,看男科啊。”
齐返瞥了回去,没搭理。
“唉,我已经调理大半年了,不过,我是年纪大了,你这么年轻还看啊?看着挺精壮的嘛,”
大爷的目光在齐返身上直白扫射,而后一问:“怎么,被老婆嫌弃了啊。”
“”
老大爷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劝说,“听大哥一句劝,该吃药吃药,别担心,要相信自己能行,就一定行,让我们一起重振雄风!”
“”
齐返掩面,心道,大爷你小点声吧。
大爷还想说什么,叫号机器忽然更新了一个号,大爷顿了一下身型,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单子,与齐返挥挥手,便进了科室。
终于安静了,齐返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微信有留言,是季知轩两小时前发的。
季知轩说他要出发了。
齐返看着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特意选今天来医院的,他知道季知轩今天要去农家研学了,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独自面对难以启齿的问题。
他最近发现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奇怪的地方。
尤其是晚上,两人视频之后,更衣入睡,要是梦里出现了季知轩,他会惊醒,然后脑子里反复回想起那天在宾馆里的场景。
季知轩的喘息、季知轩勾人的笑、季知轩索吻前的皱眉,所有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荡漾,却激不起他内在的悸动。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懂男性之间行为才会没有反应,也没太在意,后来,他偷偷去查看了俩男人之间相关的知识与片源。
琳琅满目的图片给他造成了极端的生理冲击,他彻底不行了,那种抗拒感似乎都要溢出来了,而这样的情绪也有些延展到季知轩的身上。
这也成了他每天回避季知轩暧昧语气的根源。
叫号机更新了,他看了眼单子,号码与叫号机的屏幕重叠,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跨入了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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