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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想为什么,后来就不想了,只是机械地在脑内重复,梁也恨我、梁也恨我、梁也恨我。
后来,他几乎认定了这个事实——哦,梁也真的恨我。
在戒同所第二个月的某个晚上,杨今躺在病床上,像之前那样反复想着:梁也恨我、梁也恨我。
想着想着,他就起身走到病房的窗户边,举起椅子去砸窗户上的防护铁栏。
声音引来医护人员,医护人员问他要做什么,他说,我想要跳下去。
第二天醒来,医护问他昨晚为什么这样做,他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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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没有那么快,吃完药的杨今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离开工大胡同。
理智告诉他应该走,可是他却挪不动脚步,甚至还往店那边走了两步。
杨今看到小兔子了。
小兔子就养在原来的地方,换了一个更大的笼子,看起来比五年前更圆更胖了。
小兔子也看到他了,本来在吃草的小兔子忽然停下咀嚼,朝着他的方向蹦了两步,小眼睛就这样定定看着他,不动了。
就在杨今要忍不住走过去摸摸它时,接电话的梁也忽然朝电话对面反问:“我妈?她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
烧融了一片雪
接电话的梁也脸色越来越不好,他一挂电话,杨今就上前问:“阿姨怎么了?”
梁也有些失神,过一会儿才看向他,眼神十分复杂。
他张了张口,似是要说什么话,话到嘴边又收回,片刻后说:“心脏病犯了。”
杨今心一紧,问:“严重吗?”
“从村里拉到县医院抢救了。”
“救回来了吗?”
“救回来了,但是情况不好。”
梁也说完这句话像才回过神来,忽然快步走进小店里屋,朝在里头看电影的人喊:“关门了关门了,家里有急事儿!
快点儿,都出来了!
我把钱退给你们——”
杨今无措地站在门口,看梁也应付顾客,踟蹰不前。
他不知道梁也妈妈已经回老家了,可是转念一想,五年前杨天勤把梁家小卖店给砸了,又让他另几家音像店黄了,梁也没有地方安置母亲,也只有把母亲送回老家。
所以,如果不是他,阿姨就会留在哈尔滨,就能及时接收省级医院的治疗,梁也也不必在百里之外担忧。
是啊,戒同所说得没错,他是梁也的灾星。
梁也拉下卷帘门,火急火燎跨上自行车。
愧疚感压过理智,杨今立刻上前问:“你要去哪儿?”
梁也扭头看他。
“我是说……”
杨今有些语无伦次,“你要去坐火车吗?从这儿骑自行车到哈站要很久,我帮你打个的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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