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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唐誉大概是平时打牌习惯了,完全没有让牌的意思,能胡就胡,时不时就掀一列。
“咳咳。”
白洋抬头看他一眼,差不多得了啊。
唐誉懒洋洋地挪着牌,让你不给我五条。
牌桌上泾渭分明,张伯华和白洋谁也不胡。
岑书卉偶尔替他们倒茶,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麻将牌却搅动着波诡云谲的气氛,让一个个私密的漩涡在各人的头顶成型,旋起又旋落。
到了10点半,温翠接了一个电话:“不好意思,我明天要去天津,张经理,咱们的事……”
“继续跟进,您放心,您的事我就交给唐誉了,一会儿我就把他的联系方式推过去。”
张伯华这样说,实际上唐誉的联系方式他到现在都没有。
一行人离开V8套间,在岩公馆的门口目送温翠上了接她的车,张伯华紧绷整晚的后背瞬间放松,回过头就骂上了白洋:“你有没有眼力见?”
唐誉正揉右耳朵,无形中挑了下眉梢。
“这么大个客户不知道好好巴结,在牌桌上闷葫芦似的,一句话都不会说。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以前开会我还夸过你是咱们部门口才第一流,今天哑巴了?”
张伯华说。
白洋松了松领带:“今天确实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就赶紧调整!”
张伯华和这边说完,转过身对唐誉,“真不好意思,今天一弄就弄到这么晚,累着了吧?”
唐誉静默地注视着他,胸口上下起伏。
这是累着了,于是张伯华指挥白洋:“送唐组长回家,然后把车给唐组长留下。”
“好的。”
白洋平视唐誉,目光滚过他不断起伏的喉结。
众人在停车场分手,但这一回白洋没开车。
唐誉一言不发地走向主驾,优雅的眉宇间压着一团乌云。
白洋这时候就知道别跟他争了,坐上副驾。
车启动,这一路后头仍旧跟着3辆凯宴。
唐誉开车很稳,并没有同龄人对车速的渴望。
路边华灯初上,夜幕四合,唐誉在川流不息的环路上开了一会儿,才闷声开口:“你现在住哪儿?”
“你把我放国贸吧。”
白洋看向他皱起的眉心。
“又是国贸,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国贸……”
唐誉嘴里嘀咕,但还是开上了二环路。
从前他都是开车直接回首体大,两个人都在那里上学。
凯宴跟着他们,像训练有素的车队,毫无怨言,最终唐誉把车停在了国贸大饭店附近的路口。
这里,刚好就是他们大四分手的地方。
也不对,他们连正式的关系都没有,只是合得来的炮友,同居3年。
那不叫分手,叫散伙。
车停下,白洋没有急着下车,知道唐誉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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