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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马大当家和日本人干了一仗,山炮的炮弹就跟下雨一样,一大片营地炸得全是坑,毒气铺天盖地,面对面都瞅不见人。
这一仗,折了不少兄弟。”
周彪一听,坐直了身子,也没说话。
连水月接着说:“咱们要干的这一票买卖,没那么容易,指不定啥时候就得丢了性命。
周队长,我觉得,买卖没干成之前,小曲儿还是别听了。”
周彪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对对,连姑娘说得对,是我喝多了。”
“周队长也别多想,该玩儿还是玩儿,我主要想说,咱们现在没有听小曲儿的条件,你也别多想。”
这番话一说,马骏连连点头,又开始招呼周彪吃喝。
片刻之后,罗老九起身说:“各位,我年龄大了,到点儿就犯困,实在对不住,想先回去歇歇。”
马骏赶紧说:“罗老先生,我送你回去歇着。”
“不用不用,你们唠着,让这俩姑娘搀我出去就行。”
连水月和魏小杏赶紧站起来,一左一右搀着罗老九,低声说着话,开门出去了。
他们刚走,魏百万也站起来,冲我们抱拳拱手:“你们年轻,慢慢吃喝,我煎了药,到时辰喝药睡了。”
我们三人一听,赶紧起身,把魏百万送到了门口。
现在,只剩下我们仨了。
马骏关上门,扭头回来坐在主位,点上烟,摇头说:“周老弟,酒可以多喝,话不能多说。
今天是咱们自家兄弟,小刀也不会太计较,要是换了场合,挺不好的。”
周彪也点上了一支烟:“那是,我喝多了,确实说错了话。”
“这事儿就过去了,咱们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把这一票买卖干下来。
路上我也告诉你了,要对付日本人,缺人,缺重武器。”
“我这两门掷弹筒,能派上大用处。”
马骏点点头:“那当然,肯定有大用处。
不过,我琢磨着,还是不够——小刀兄弟,你说说,如果日本人躲在碉堡里,咱怎么打?”
我看着周彪说:“掷弹筒是打步兵的,上回我和日本人交手,还遇到了坦克,难打多了。
要我说,最好有炸药,越多越好。”
“马爷,小刀兄弟,我们是县大队,虽说要编入正规部队,但装备其实不咋地,平时的任务也是巡逻,维护治安。
炸药,确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
马骏笑了:“来的路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马爷,我确实认识一个朋友,他负责护送往矿山运炸药的火车,但太冒险了。”
“周老弟,咱们干啥事儿不冒险?现在是两根大黄鱼,等咱们这票买卖干成了,你赚得更多。”
周彪又喝了一杯酒,思索片刻,这才说:“马爷对我好,我自然尽力而为,放心吧,我想想办法。”
这么一说,马骏看看我,咧嘴笑了。
周彪把剩下的半盘熏鸡端到自己面前,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撕扯着吃起来,眯着眼冲我俩笑。
这兔崽子,话里有话,还想找马骏要更多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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