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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给你个任务,这几天赶紧在组里物色个人,到时候跟你一起去。”
秋焱叹气,这事真难办。
天底下没人愿意临时出差,再者他这个空降的年轻领导不能服众,在一群老油条面前张不开嘴。
今天是春节,晚上梁茜约秋焱吃火锅,见他举着筷子走神,一副萎靡不振的德行,就知道他肯定不好过。
秋焱脸皮太薄,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得罪人,哪怕对方是群流氓。
梁茜最近忙得没空养美甲,见缝插针向服务员要了瓶豆沙色的指甲油,边涂边说:“我换过几次工作,小厂大厂民企国企都待过。
我发现再好的公司里总有那么几个烦人玩意,全世界一个样。”
“几个烦人玩意全凑在一个项目组里,你见过没。”
秋焱低头涮羊肉,接话道。
梁茜抬起手吹吹半干的指甲,“见过啊,眼下不就有一个。”
秋焱苦笑,把羊肉扔进小料碗里,愁得没胃口。
“我要说的话可能不是很好听,”
梁茜给秋焱倒了杯凉茶,“那群老油条就是吃准了你老好人的性子,知道你就算累死自己,也不会把项目掉到地上。
有你冲在前面事事操心,他们何苦再费那个劲。”
“既然他们是滚刀肉,你干脆跟着做滚刀肉,”
梁茜继续说,“以你们组现在的进度来看,出差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们推三阻四不愿意去,你就软磨硬泡拽一个人去。
老家伙们爱拿teamwork做文章,你也用这个借口恶心恶心他们。”
让秋焱厚着脸皮与人掰扯,难度堪比让他架着梯子到天上摘月亮。
梁茜见好就收,给他时间消化,两人转移话题,聊起不相干的闲篇。
公司里华人同事不多,相处下来只要投缘,很快就能成朋友。
酒过三巡,梁茜好奇地问道:“小秋,你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难追。”
秋焱极少和人聊感情,因为他觉得这东西太模棱两可,跟雾里看花似的。
梁茜把他问得一愣一愣,斟酌着说:“应该还行吧,为什么这样问。”
“看出来的。”
梁茜笑说,“你办事周全,讲究分寸,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
老板喜欢这样的员工,可谁要是想追你,怕不是得吃点爱情的苦。”
...
梁茜的丈夫在多大做访问学者,下班后来接妻子回家。
秋焱婉拒了顺风车的邀请,独自朝地铁站走去。
站在地铁口,抬头就能望见不远处汲清租住的公寓楼。
汲清家在二十层,没有亮灯,他最近飞美国打比赛,二月初才回多伦多。
汲清的戒指一直被押在秋焱这里,不知是没时间索要,还是在等着他主动归还。
无论哪种解释,都令秋焱感到惴惴,每次看到那枚戒指,他总能想起狭小汽车里的长吻,说不清道不明。
睡前秋焱取出汲清的戒指,借着床头灯的暖光,再次小心翼翼地端详,然后悄悄把它戴到了手上。
秋焱紧张得不行,羞耻心怦怦作祟,觉得自己像个偷戴大人婚戒、幻想爱情的幼稚小孩。
如果再不把戒指还回去,心里的念想足以把秋焱折磨到体无完肤。
汲清吃没吃过爱情的苦,他不清楚,反正他是承认,这滋味不怎么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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