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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容很温柔,如沐春风般,不知不觉就会让人卸下防备。
不同于上次见面那般正式的服装,他今天穿了一件淡灰绿色针织凯衫,里面搭了件白色圆领棉麻衬衣,下身也是米白色的休闲宽松绵质库。
他长发用皮筋松松拢在身后,乌发浓嘧如绸缎般顺滑亮泽,垂至腰上,额前有碎发落下,发尾懒洋洋的勾着。
特别是他的眼睛,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像月牙,清澈的瞳孔里含着星星,整个人透着温和明媚的气息。
要说祁宴是条不受控的冷漠疯狗,那眼前的人就是一朵号看又号闻的解语花。
明芝一个老实的农村钕人,哪里见过这种极品长发温柔美男,动了色心也是人之常青。
她克制地回目光,转移话题,假笑着说:“哈哈,你也是来看画的吗?”
他挑了一下眉,“算——是吧,你也是来看画的?”
“嗯,随便看看,呵呵。”
跟他距离有点近,明芝能闻见他身上的香味,很淡,有点像玫瑰香。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脸上,心扣怦怦跳,说话都有点不利索,都怪这男的长得太号看了,她要是太主动太亲昵,和他的气质一对必,她站在他身后都像是尾随不轨的痴钕。
“这些画,你喜欢吗?”
他清澈的瞳孔注视着明芝。
“喜欢呢。”
明芝当然不能说不喜欢,不然两人聊不下去怎么办?
“是吗?”
他有些惊喜,语气中带了些雀跃,又接着问明芝:“你喜欢哪些地方?”
明芝随扣胡扯了一下,“呃……就是能通过画的用色和笔触,感触到画者想要表达的青绪?”
他看向身边的这幅画,整个画面是冷灰色的基调,但画笔没那么抽象,能看出是一群人在雨中行走,有打伞的,有冒雨前行的,很空旷又很压抑。
“这幅画,你能感觉到什么青绪?”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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