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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昨晚的事。”
应流扬失笑,他反问道:“我为什么后悔。”
“哦,那就好……”
谢人间讷讷地收回手,刚刚那副嚣张样子像是被灭了的小火苗,正虚虚地冒着热气儿。
应流扬仍没抬头,他低头看着谢人间葱白似的修长指尖,忽然道:“我就算要怕,也是怕你后悔,你这十年都没怎么下过山,二十岁才能入世,在此之间认识的、相熟的,便只有我。”
谢人间一愣。
应流扬抬头看他:“于你来说,我现在可能是特别的,但于我来说,你是举世无双的人,等你入了世,发现这个世间有许多人,他们都是不一样的,再回过头来看我,觉得我平庸乏味。”
“怎么会?我确实见得人少,可是……”
谢人间皱起眉,似乎想解释,却被应流扬这番话说得不知道该回什么好,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下去。
“开玩笑的。”
应流扬笑起来,转了话题:“你还饿不饿?今日你峰里无人送饭吗?”
“……应该是送来了的。”
谢人间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一觉醒来见床铺空空,当即有种被负心汉“抛弃”
的感觉,便不管不顾直接冲了过来。
“那回去吃吧。”
应流扬把手抽回去,“我陪你一起。”
“好。”
御剑穿过层峦叠嶂的山峰时,应流扬忽然听见谢人间的声音传来。
像是思考了很久,他道:“我不明白你刚刚说的那些,可于我来说你也是举世无双的人,就像是……我在无埃剑宗待了那么久,可始终觉得天华城风景最好,食物也最好吃。”
这话说得太真,应流扬忍不住偏头去看他。
正午的阳光很好,他一双桃花眼里浮满了金光,此刻认真无比地看着应流扬:“等能回去了,我带你去天华城看看,去见我爹娘。”
应流扬几乎是不假思索:“好。”
***
入了夜,谢人间又像昨晚一样爬上床,搂着应流扬。
应流扬被他的头发撩得脖颈痒痒的,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谢人间眉眼带笑,只是不似平时意气风发的精明模样,反而有些憨憨的。
应流扬简直要被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给骗了。
……
他能看见月光从窗台漏进来,轻柔地洒在谢人间的红衣上,白色的光像是一层轻纱,盖住了红衣的艳,显得他不那么张扬恣意,像收起锋芒利爪的猛兽。
他能看见谢人间水红的唇瓣紧张地抿起来,时不时看他一眼,又把头埋下去。
他能听见谢人间的呼吸愈来愈重,闻见谢人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混着若有若无的松油香气。
谢人间的眼半眯着,看起来清醒却不理智,有一抹亮色停在他的唇珠上。
要仔细看才能看清。
应流扬盯着那处,看见他又抿起唇,桃花一样的唇瓣白了一瞬,很快恢复成水红。
他一瞬不瞬盯着那张唇,谢人间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却震得他整个世界都在轰然。
他好像说:“喜欢。”
“喜欢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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