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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鹤没有转过头去,枪口隔着作战服抵住了他的后背,蓝色的烟雾却并没有弥漫开来。
“转过来。”
耳畔响起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低沉好听,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若非夜色混乱,纪鹤怎么可能没有认出这人是霍郁柏,之前还夸口说很荣幸成为上校的对手,结果一开场就输得如此惨烈,他心里有些不服气。
纪鹤转过身去,看见霍郁柏穿了一身迷彩陆战服,脸上也画了油彩,不知道是在这里埋伏了多久。
他们自以为螳螂捕蝉,却不晓黄雀在后。
最远方,天与海相交之处,沉郁的红日从深蓝的海面上升起来,染透此番天地。
绿棕相间的油彩看不出Alpha的五官轮廓,只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生动得像是他背后渐渐升起的旭日。
“除了你,还有别人活着吗?”
纪鹤扫了一圈排排坐着的新兵,还有一脸不爽的老兵们,表情有些难看。
没有了。
全他妈被霍上校狙了。
这些“牺牲”
士兵背后的蓝色烟雾已经熄灭,心口还残留着空包弹的余痛,仰面躺在冷冰冰的海滩上,正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燃觉得如果这不是演习,真的是战争,他死的也太轻易、失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纪鹤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暂时还没死,但心里已经燃起一股蓝色烟雾。
对方埋伏得很隐蔽,找的时机又准,他们连一片掩体都还没找好,在残酷的战争中只能一败涂地。
“说一下你们的战略部署。”
霍郁柏一边说一边盘腿而坐,姿态十分悠闲,悠闲程度与碍眼程度成正比,话语更是直白到一旁的老兵简直颜面无存。
“我不会说的。”
纪鹤微微皱眉,他现在和上校是对立面,大不了他也打自己一枪,反正这里多的是“尸体”
。
“那让我猜猜,你们打算偷袭,所以抢先登陆,然后准备趁天亮之前发起攻击?”
纪鹤:……
霍上校猜的没错,不过对于这老掉牙的作战计划,纪鹤也是提出过别的想法的。
只是他一个上士,人微言轻,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意见。
这么说来,其实他也挺冤的。
“那不如你来猜猜,你刚刚牺牲了一个兵换来的补给装置,会不会有机甲降落?”
纪鹤面色一白,觉得霍郁柏既然敢说这话,必然是做了其他的行动,心里不免懊恼,不应该冲动行事的。
可是刚刚那个情况下,作为一个兵,能想到的就是完成任务。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任务完成之后。
“忘了问,机甲演习可以有俘虏吧。”
霍上校一边说,一边从迷彩服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用那枚新的打火机点燃了烟头,眸光扫过纪鹤的脸。
“走吧。”
“我的俘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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