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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知了那档子事儿,算是开了窍,老祖母张罗给五叔议亲,因为蓝玉,家里还闹出点不愉快。”
“五叔就带着蓝玉离家,去了边境赴任,之后没几年,蓝玉难产死在边关,五叔黯然伤神,一个人孤零零回来,听从家里安排成了亲。”
秦音听得认真。
这是纪鸿洲第二次提到他五叔,可见这个人对他影响很深。
“他成婚那晚,我送他回房,他喝得烂醉,跟我念叨对不住蓝玉。”
纪鸿洲肩背倚进座椅间,“悔自己当初不该少年意气,冲动之下硬要带她离开,蓝玉根本不能适应边关生活。”
“悔自己明知她身体每况愈下,该早些带她回家,却拉不下脸,还害她怀了孩子。”
“悔自己害死蓝玉,早该听蓝玉的劝,就是在大宅院里做个妾,好歹也锦衣玉食,不会跟着他风餐露宿,最后病痛缠身,还早早一尸两命,什么都没落下。”
“失去所爱,叫他彻底失了心志,那之后再没有违背过祖父祖母的安排,因为只怕自己再犯一次倔,便会重蹈覆辙。”
“他跟五婶儿,是在国破那两年,兵灾匪乱的奔波中才磨砺出感情,待五婶儿也情真意切。
哪怕两人一直没个孩子,他也再没有过旁的女人。”
“五叔说,世道都这么乱,趁活着的时候,做一件事前好好想想,但凡觉得自己以后可能后悔,那这件事,就不要做。
‘曾经’这个教训太过沉痛,人一辈子有一次,够了。”
有人进来传菜,纪鸿洲便止住了话。
等菜布好,人都退了出去,包厢门重新自外关上。
他端起只瓷碗,亲自给秦音盛了碗汤。
“前车之鉴后人要引以为戒,爷一直有这个好习惯,只要想想做什么以后可能后悔,那就干脆不要做。”
秦音接住他递过一碗汤,缓声笑问:“大帅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做事都不出差错,回回有先见之明?”
纪鸿洲看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这句话。
他夹了箸菜,在碟子里挑了挑,拧眉片刻,才开口:“这世间局面变化万千,要说事事都有先见之明,没人能做到。
就好比如”
他顿了下,淡笑勾唇睨着秦音。
“比如当初老太太接杜揽月回纪家养,爷也没料到十几年后,我夫人会跟这人合不来,还得费事把人打发走。”
“”
秦音握着汤勺的手顿住。
纪鸿洲语调慢悠悠,“再比如,我纪鸿洲一向品性无缺,洁身自好,正是为避免日后娶妻,会跟自己夫人闹生分。
谁能料到,最后还是落得个低声下气卖好,人家还连床都不给上的下场?”
,!
秦音窘的指尖捏紧,抿抿唇无语地瞥他一眼。
纪鸿洲笑了笑,“你看,人只能尽力做好当下,往后会遇见什么事儿,发生什么转变,这谁又说得准?”
“别人心生鬼胎,与我不相干。”
他给秦音夹了块酱牛肉。
“夫人不:()全家都在拖后腿,大帅追妻太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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