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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日星期六,张军拿着喜糖瓜子在单身宿舍见到几个熟人一一说了邀请之词,又叫上程亮、李伟、平安来到市里,帮他把买好的沙发、冰箱、洗衣机、电视、dvd和音响、席梦思床搬到他租的房子里。
家具有人送到楼下,他们几个帮忙搬到楼上。
房子在离他媳妇家不远的一个家属区,房间内已经粉刷一新,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单元房,三楼,一个月六十元。
几个人忙活半天,终于把家具摆放好。
程亮微笑着说:“张军是咱们几个里面最有本事的一个,运气也最好,将来发家了可不要忘了咱兄弟噢。”
张军笑道:“我还能有啥本事啊,凑合成个家就不错啦,其实谁都能看出来你才是最有本事、最有前途的。”
程亮说:“我能有啥前途啊?一没媳妇二没成家一穷二白啊!”
李伟笑道:“看你俩一个比一个会哭穷,真正穷苦的人却不会哭穷,对不对,平安?”
平安说:“你说你没有媳妇,前天晚上怎么把卿宝赶到我们宿舍了?”
程亮有点儿尴尬地笑着说:“我可没赶他,是他不想回宿舍,想跟你们亲热亲热哩!”
李伟说:“去,你才同性恋哩!
得了便宜还卖乖,回去给卿宝说说。”
程亮连忙笑着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不过,那天晚上……哎!
别提啦,不说了不说了。”
几个人忙问:“怎么啦?”
程亮这才低声说:“现在这女的呀,真是不能太宠她了,宠得她尾巴越翘越高了!
那天晚上本来是要留她的,谁知一句话没说对就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张军说:“小两口拌拌嘴闹闹脾气,是正常现象。”
程亮说:“咋能是小两口呢,人家说走就走,说拜拜就拜拜了!”
李伟说:“你要和你‘媳妇’拜拜?”
程亮说:“哎!
管他呢,她不理我我也不理她,想打冷战就打冷战!”
平安说:“铁路子弟就是娇气,脾气大着哩!”
程亮说:“哎!
你说的太对了!
一般来说,人家铁路子弟包括人家父母还是看不上咱农村人哩,人家是端铁饭碗的,咱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娃。”
李伟说:“那也不一定,铁路是铁饭碗,比起‘银饭碗’、‘金饭碗’差远了!”
张军说:“你不是农村娃你是市里人,你说不定还看不上铁路子弟哩!”
李伟说:“我只是个普通小市民,哪敢和人家比?”
程亮问张军:“到时候你家人和亲戚来不来?”
张军说:“不来,八号在这儿待客,九号回家过。”
几个人说着话去外边吃饭。
吃完饭,张军说:“去那个饭店帮我订桌儿吧?帮我搞搞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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