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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就是为这个才把你调来的。
我们就要出发,你来不及回到‘塔斯卡卢萨号’上去了。
我想,他可能会要的那些报告或者材料你都准备了吧。”
“我的文件都在这里,将军。”
帕格拍拍手里的文件包,他从那艘军舰到这艘军舰来,一路上这个包都未离过手。
金抽着香烟,下巴颏向天,眯缝着眼睛看着维克多-亨利。
“上星期我已经通知过你,总统提出来,要你参加这趟演习。
不过,他并没有说明要你听他的命令。
你是不是刚巧是罗斯福先生的远亲或者世交?”
“都不是,将军。”
“好吧——要记牢,你是随时随地在为美国海军服役。”
“是的,长官。”
事实上没有人看见这个跛足的人吊上军舰。
全舰人员都穿着雪白制服,在主炮塔下长长的前甲板上集合,立正。
没有奏军乐,没有鸣礼炮。
“波多马克号”
游艇离开玛萨葡萄园,靠到左舷,响起了短促的命令声,水手长的哨子尖叫着。
一会儿“波多马克号”
就翻着水浪离开军舰,于是总统出现了,他坐在轮椅里,一个海军上校推着,后面跟着一群显眼的文职官员和海陆军将校。
好象戏剧里的安排一样,这时候太阳出来了,阳光洒到甲板上,照亮了微笑着挥手的总统。
他这身白衣服,耷拉着的白帽子,精神饱满的神态,戴着眼镜的宽脸,嘴里还叼着一只烟嘴,一副十足的罗斯福的气派,简直有点儿象演戏了。
一个演员就会装扮成这样。
帕格想,罗斯福真的是在做给全体船员看,也许是由于阳光出现的缘故。
轮椅和这群随员经过前甲板,进了舰舱。
两艘巡洋舰立即起锚,向大海驶去,前面有一个驱逐舰分队护航。
早晨的太阳隐没在云端。
在北大西洋阴沉灰色的天气里,舰队以二十二海里的速度,横过主要的航线,向东北方向航行。
维克多-亨利在主甲板上散了几个小时步,领略了海风翻起的高高的黑色海浪和脚底下铁板轻缓的隆隆声的滋味。
总统还没叫他,这并不使他奇怪。
他的作战计划处的上司在“塔斯卡卢萨号”
上;他们准备一路上多做些工作。
等两艘巡洋舰到达会面地点,他们就得连夜开会。
把他这样分开也许是没有意义的,不过总统的意思总得听从。
第二天早晨,他在司令部餐室刚吃完火腿蛋,一个餐室服务员递给他一封信,里面一张黄色的便条纸:老弟,如果没轮到你值班,在十点钟左右来看我。
船长他仔细地叠好便条,放进口袋。
这些通信,不管多么无关紧要,帕格都保存着,为了将来给孙子们。
十点钟的时候,他走到司令部总统房间门口,一个粗壮的、双目凝视着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看见他立刻立正。
“来了,帕格!
正好赶上听新闻广播!”
罗斯福独自在一把圈椅里坐着,面前一张铺绿呢的桌子上放着一台袖珍收音机,正在哇哩哇啦播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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