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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陈御史再次催促太子:“还请殿下决断。”
几人又争论了好一阵,吕良带着梁文帝的口谕来了:“事情尚未查清,但人物证皆在,暂将云暮押至刑部大狱,不许动刑。”
他话才落,陈御史已经越过太子,急吼吼道:“来人,除去他的官服,打入大狱。”
莫说太监,就是一个全乎的人当着众人的面被除去外衣都是莫大的耻辱。
云暮冷肃着脸,“我看谁敢?陈御史,你一个七品的监察御史,能站在这里说话已是沾了御史台的光,你还想违抗圣旨以下犯上?”
“去年岁末,有个妓子在石桥边垂泪,本将军便上前问了两句,陈御史,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妓子说了什么?”
原先看着云暮的人都看向陈御史,他如芒在背,“云大人,公然讨论妓子,有失风化。”
云暮只觉得好笑:“你狎妓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有失风化?”
她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下官要参陈御史狎妓,给妓子赎身,将妓子养在外头,在妓子讨要名分时,陈御史怕事情败露欲杀人灭口。”
“陈御史虽只是七品小官,但胜在资历深,就算每个月府中的花销高达一百两,给妓子赎身的五六百两银子也是能攒得下的,是吧?”
那女子才入青楼没多久就被陈御史赎了回去,养在一座宅子,除了陈御史和几个侍女,谁也见不到,更不知他在朝中有多少人脉。
逃出来后,她本想去京兆尹和大理寺状告陈御史,但又怕官官相护,这才被云暮遇到。
一个七品小官,云暮没想着对方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手底下的人送回情报时,她看了都瞠目结舌。
七品官一个月的俸禄十几两,廉洁的陈御史一个月的开销却高达百两。
云府养着这么多人,春夏一个月的开销也才三百两,秋冬再多上一些。
陈御史家中虽有些田产,但陈家人多,怎能由着他挥霍,钱从何处而来,大家心里都有了猜测。
同时他们也庆幸方才没对云暮落井下石和动手。
七品官的私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难保他们有什么把柄被云暮捏着。
陈御史哀求地看向太子,“殿下明察,大梁不许官员狎妓,下官作为御史,怎会明知故犯。”
云暮将妓子容貌说出,又细数着他们的过往,每说一句陈御史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问道:“陈御史,不如本将军把那位娘子请来,让她给你回忆你们的过往?”
陈御史彻底慌了,他双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于是乎,互相参对方的两人双双被关进了刑部大狱,云暮还特意要了陈御史对面的牢房。
囚衣被她丢了出去:“罪名未落,本将军还不是罪犯,不穿,钱英呢?上刑了吗?”
公然查探同党的下落,也就云暮一个了。
到底是和大狱的人有点交情,狱卒指着里头的那间牢房道:“钱英在那。”
又低声道:“一开始他什么都不肯说,就上了点刑,他没撑多久就什么都招了。”
云暮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几日我还要当值,布政坊会派人送公务来,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拦下,误了事他就进来和本将军作伴。”
:()暮暮卿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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