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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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页）

早知道，早知道，说什么他也不在现在挑衅了！

方蕴晗：“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住了多久了？有没有收入？”

下水道鬼不吭声，从马桶里面发出来之后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那里，头低着，头发挺长，可以挡住视线，只能够看到白色的眼球，裹着一身破旧满是脏污的床单，赤着脚。

浑身都处在一种泡水很长时间，并且有些诡异的肿胀，虽然一直在马桶里面洗澡，身上的脏污却一点都去不掉，长长的手指甲和脚指甲里面都是黑色粘腻的污垢。

方蕴晗往他的关节上多看了几眼，因为之前这个下水道鬼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喊自己被分尸，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站起来的，可能就是鬼的特殊技能吧。

方蕴晗：“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你的私人信息，问你几句也只是为了拉个近乎，现在我还是比较关注……你是不是给得起房租。”

“并且你用了我这么多的水，占了这么久的下水道，也不知道造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现在我做了房东，就要好好和你算一算这笔赔偿应该怎么出。”

下水道鬼仗着自己眼球白所以翻了个没人能发现的白眼。

方蕴晗看到了，但是没说什么，只是一把拿起了厕所里面的拖把，在下水道鬼面前轻轻一抹，就把拖把前面用来拖地的那团布头扯掉，剩下一根前后光滑的棍子。

下水道鬼：“……”

识时务者为俊杰，下水道鬼觉得自己能屈能伸：“名字没有用，早就忘了，亡年二十一，没有钱，赔不起。”

方蕴晗同样用友好的眼神去看中年男鬼，对方被拍扁半个身体之后就一直躺在箱子地下装死，发现装不下去才慢吞吞地起来。

“……我也没有名字，三十五，同样没有钱。”

“你们都没有名字？”

方蕴晗表示惊讶：“可是阿走，也就是走廊里面那个有啊。”

听到阿走，这两个鬼都面露嫌弃，特别是下水道鬼：“它算什么鬼，本来就是半路出家的失败者。”

被中年鬼看了一眼才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闭了嘴，小心翼翼地偷看了方蕴晗一眼，发现对方没有反应。

阿走在门口露出愤怒的表情，却并没有反驳。

无限鬼怪的来源大概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最少见的，就是跟着这个世界一起过来的，第二种是普通人世界原本的枉死鬼，死的越惨的越横，下水道鬼和中年鬼都属于这个范畴。

第三种就是阿走。

他是失败的任务者，在无限世界死亡之后变成的鬼怪。

是最混乱，最低下，最弱小，理智最弱，在整个鬼怪世界都属于最底层，一般都会沦为另外两种鬼怪的口粮。

外界的任务者都是随机挑选，根本不管什么尊老爱幼，个把年纪小的进来死在里头，实在是在正常不过。

没有鬼关心其他鬼的来历，下水道鬼不关心，中年鬼不关心。

——自己都死的够悲惨的了，饭都吃不饱，实在没心思想别的。

方蕴晗也不关心，阿走之前还要对她动手，她又不是吃饱撑的在这里做圣母，比起这些没用的东西她更想赶紧处理掉这两个碍事的鬼。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影响到她挣钱！

活人不可以，死人更加不可以！

方蕴晗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一点都不和蔼，语气也不怎么好了：“你们都没有钱？你们怎么会没有钱？”

她愤怒起来：“没有钱你们租什么房子，还住这么漂亮的五十层大楼！”

她语气惊讶：“天啊，你们不会羞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