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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雨势减弱,稍有动静就会被发现。
黄福被吓了个半死,惶恐地说道:“您息怒、息怒。”
“只要这段时间过去,小的立刻前去矿山督促,将先前缺了的矿石都补上!”
他谄媚地笑着,又捧了杯茶上前,说了一大堆奉迎之言。
那人终于伸出手接过茶水,食指上的绿宝石扳指一闪而过,很快又靠回了座椅。
“行了,你这些年也算做的不错。”
那人不冷不热地开口,“要不是看你往日够听话,你以为我们为何花那么大力气扶持你黄家?”
“你之前捅的篓子,我们也给你擦干净了,如今永顺县已是黄家掌中之物,按说你行事更加方便......”
细小水珠滚入赵瑾眼底,将那双眼睛刺激得通红。
他盯着黄福那张谄媚的面孔,指甲抠入掌心,已认定王县令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只听见男人又开口说道,“所以啊,人要懂得感恩,不要以为一时得了势,就能高枕无忧了。
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你还是畏手畏脚的做不好这件事。
那我们倒也不介意换人来做。”
黄福抿了下唇,姿态放得更低,道:“是是,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不敢松懈半分。”
“望你说到做到,”
男人语气不善,“我皮休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黄家怎么上来的,我就有办法,让你们怎么下去!”
说完,那人招手让黄福退下。
黄福松口气,正面往后告退,不想突然头皮一凉。
“漏水?”
他停下来准备抬头,那人却不耐烦地赶人,“还不快滚?”
黄福不敢多言,连忙退了出去。
他在院子里仰头,房顶青瓦之上水流汩汩。
他不放心又叫来下人,“四处再查一遍,别有什么纰漏。
还有花厅上漏雨,派个人去修一修,别怠慢了那位贵客。”
赵瑾此时早已翻过屋脊,带着满心震惊,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自那一夜过后,赵瑾不止一次夜探黄府,可那个叫皮休的男人再无踪影。
六月底的最后一日。
赵瑾一如往常的穿过巷道,抱着手臂站在暗处。
他远远望着一辆马车,黄福胖乎乎的身体正往马车里挤,看来他今日要出门。
车夫笑得谄媚,低头询问:“六爷,咱这个时候去郊外,是不是不太妥当?”
“能有什么不妥?那事都过去一年多了,要发生什么,还会等到今日?”
黄福终于坐上马车,低沉地笑了一声,“难不成,还有鬼魂来讨债吗?”
车夫不敢多言,连忙赶着马车朝着城外而去。
赵瑾压了压斗笠,悄然跟了上去。
依稀之间,似乎听见黄福的笑声,带着几分轻蔑与得意。
“那俩死鬼修的路倒是不错,不像以前颠得老子屁股疼。”
马车沿着官道,没有停留,如一道利箭直奔矿场方向。
赵瑾弄清黄福的去向后,立刻从小路策马狂奔,赶在黄福马车到达之前,先行潜入了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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