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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祺裕瞪他一眼,“长公主不愿声张,我自不会胡来,一切都依长公主殿下的意思。
若是有其他吩咐,木棠,你只管随时去张家知会。
不是殿下的事就饶了这家伙罢,看他这一天天的,能累白半面头发。”
“那天说、什么官员调任。
又出了岔子?”
“倒没有。”
张祺裕嘴快道,“只是他们想差了,原以为吕公和舒国公政见不合,谁知道根本就是一路心思。
稳住周家,无用的小吏打压,有野心的京官收用,大刀阔斧,简直要势大成第二个杨家!
你家殿下又担心着国库银子、还有燕国……”
他话说一半,自己咬断:“纷乱复杂着呢,李成还要这节骨眼上投机钻营,啧啧。
好了,多的你听着也烦,你就安心回去复命,等着领长公主的赏……还有什么事?”
木棠欲言又止,他回头看一眼又临墨提笔要赶活的林怀章,干脆把人赶到厢房去。
林怀章曾说学而不思白读书,木棠记得清楚,今天只想多问一句何幼喜这诗到底好在何处,却怕占用了前东家宝贵时间。
张祺裕窑馆里胡混的,说多说少也是不打紧。
他还真来了劲,摆开国子监博士架势,从先秦乐府说到新体诗词,从平仄韵律讲到用典对仗,鞭辟入里、侃侃而谈——可别提,这混混正经起来还真是能耐不凡。
木棠听得忘了时候,赶回协春苑时小之已经安歇。
文雀出得堂屋,冷然给她个白眼:“才认的妹妹二哥丢下不管,倒要奔着上旧主面前讨殷勤去!
分明已是良人,还想着给别家做奴婢?”
木棠被她问得迷糊,以为她得知了自己和小之的盘算,又怕她瞎猫逮着死耗子,要诓自己不打自招。
对面一皱鼻子:“自己闻闻你身上那胭脂气味,不是去找了林文学,你一个大姑娘还真上楼里面喝花酒去了?”
木棠真四下嗅嗅,像是花蜜香味,浓浓的,好闻着呢。
林公子近来收心向学,这女子胭脂味道多半是张公子身上沾着的。
他从来只管及时行乐,可不是已经学富五车、又身家富贵、合家美满,别无所求?木棠心下打个寒颤,神色一时落寞,文雀看在眼里,该是摇头想走,却实在抵不住心下闷了多时的火,径直将人揪去了厢房盘问。
她实在有太多该问。
“第一件,你是不是对旧主有意?”
木棠懵然不解。
“第二件,你这些日子,伤的什么心?”
“我、明明高兴着。
我在走运。
今天还得了张公子教导……”
“扯谎。”
文雀冷声道,“你时常发呆,一发呆就摆出这副死人面孔,要哭不哭。
眼睛一向耷拉着,光嘴角扯得狠。
我问你,你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值得你这十几天天天如丧考妣?”
木棠打个抖,却不答她。
“好,第三件。
本该是第一件。
六月初一,你在朝闻院和殿下说了什么?郎中看病看了个什么结果?其后我见天的叮嘱她不可逾矩,你从来只当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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