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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脸上很快勾勒出一点亲密的微笑:“栾将军何必如此大礼?请起、诸位皆起。”
他思索了一会,还是翻身下了马,相对平等地站到了栾布身前:“上次见栾将军,还是孤在迎接燕王叔的时候。
只是可惜之后尚且没来得及与栾将军多谈论几句,大人便遣将军北击匈奴了。”
栾布此时的官职是燕相。
如果不是他正好随燕王刘嘉入朝叙职,刘恒还不能这么方便把他也派去抗击匈奴。
被强行借走丞相的刘嘉表示情绪稳定,只是希望能够在长安再多留一阵,等到栾布归来一同再走。
刘启:等什么等,这不本来就是他们汉家的大臣,听皇帝的调遣怎么了,凭什么还要还回去?诸侯王的就是天子的,天子的还是天子的,望这条真理诸位王叔堂兄弟等周知。
“孤很欣赏栾将军当年义哭彭越的风采。”
刘启温声说道。
栾布与彭越曾经是少年好友,彭越又曾在臧荼造反的时候搭救过身为燕将兵败被俘的栾布。
于是当彭越被夷三族之后,栾布哪怕冒着触怒高祖、高后被烹的风险,也要亲自为他祭祀、哭丧。
多重情重义的一条汉子啊??他对彭越如此,对将他从一个奴隶亲手提拔起来,与他有赏识之恩,连造反都敢陪对方一起的臧荼心中当做如何感情呢?
要知道他现在可还是燕相。
刘启心里有所计较,神色却依旧是不变的微笑。
他的目光在栾布率领的军队上扫过一圈,很快就注意到了跟在他身边显得格外突出的李广:“这是?”
栾布先低头应和了几句刘启的夸赞,见他将话题转向李广,便连忙朝着对方使了使眼色。
他本就欣赏李广这年轻人的才气,有心在陛下面前举荐他。
如今太子抢先一步,倒也算挺合适的。
“这是臣在战场上发觉的良才,陇西人,乃故秦将李信之后,单名广。
殿下别看他虽年纪不大,但是一身射术可称得上是出神入化,与匈奴射雕者相比都能不落下风。”
李广紧绷着身体,还记得栾布先前对他的提醒,干脆低头向刘启再行了一遍礼:“臣拜见殿下,愿殿下长生无极,长乐未央!”
刘启:这一嗓子嘹亮的………………
太子殿下不动声色揉了揉自己有些嗡嗡的耳朵:“擅长骑射?”
他朝着李广笑了一下:“刚好,孤这里有一件事,正需要有人替孤去办。
你可有胆量?”
李广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岂有不应的道理。
他一口答应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
刘启满意地点头:傲气就傲气一点,愿意好好给他办事就行。
他不介意自己手下的大臣有脾气,只要对方足够识时务,不要把这种脾气凌驾于刘启的交代与意志之上。
他回头再看了一眼栾布,同样微笑着发出了邀请:“栾将军也请一起来吧。
只是身后这些将士们还望不用带上。”
他朝身后的侍从们点点头,太子中允很快从人群中跳出来,沉稳的脸上带着机警的审视,沉默接手了栾布的军队。
栾布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他此前来本就是为了交割手头军队的指挥权。
何况眼下他更好奇刘启如此不由分说的举动,目的到底在于何事。
刘启重新翻身上马,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温度:
“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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