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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尼乐园里的队伍排成长龙,炽热的日头下,陆晗擦了擦额头,莫名地有些焦躁不安。
林梦梦以为他中暑,拧开冷饮递到他手边。
“给,喝点电解质水吧,很快就到我们了,说好今天陪我一个人坐超极速光轮的,你可要说话算话!”
陆晗深吸一口气,漫不经心道:“来都来了,还信不过我?”
林梦梦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开个玩笑而已啦,陆大少爷腿刚好,就来赴约,我感动还来不及呢!”
“对了,晚点跟顾少他们在门口集合,我们再换个地方,继续玩,把你养伤落下的全都补上!”
嗡嗡嗡!
陆晗还没回答她的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不停地震动。
他拿起电话,刚听完第一句,就惊讶地喊了出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几秒钟后,林梦梦看着一句解释都没有,就飞奔离去的陆晗,气得情绪当场失控,大小姐脾气爆发。
“陆晗,我恨你……我们结束了!”
她不顾周围游客诧异的目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家别墅。
不大的玻璃房茶室里,挤满陆家人的身影。
陆晗下车后,把车门重重都关上,盯着坐在藤椅上的陆异,原本还算协调的五官变得扭曲恐怖。
双眼中的怒火仿佛化作实质,随时都可能把所看到的一切点燃,一股脑地烧成灰烬。
他的内心如狂潮汹涌,咆哮,喉咙里却像塞满棉花,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是说跟陆家再无关系吗?这才几天,你又找上门来!”
“为什么你这个家伙阴魂不散地讨人嫌,把我当成纸糊得了不成!”
在狐朋狗友们的一声声“陆少”
吹捧下,陆晗早就把这个身份当成了自己的专属。
上次被陆异戏耍后,他更加认定,陆异失去“陆家”
这个靠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根本没有反思过,陆家少爷只有一位。
真正“厚颜无耻”
的不是如假包换的陆异,而是他陆晗!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只有吴妈端了一杯茶,小声提醒他:“小心烫。”
陆异目色深沉,看向陆宝芝。
一只手摸进了口袋,起身道:“我今天来,是想……”
“哎呀,有什么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陆宝芝急切地打断他的话,“不是说好去蟹王府吃饭吗?徐叔,包厢订好了没有?”
秦凤英斜她一眼,温声笑道:“早就订好了,我手机上都收到信息了,异儿,你大姐说得对,有什么事咱一家人边吃边说!”
陆宝韵妆容精致,头发松散地挽在脑后,用一支古风簪子简单地固定。
身上穿的是一套宋制轻纱常服,蓬松轻盈,给人一种低调的梦幻美感。
她始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连吴妈递过去的茶杯也没接,只是把玩着流苏压襟,笑容矜持地望着陆异。
站在门口逼仄处倚着墙角的陆晗,看到平时最维护自己的大姐和三姐对陆异态度和缓。
拿着茶杯的手指越攥越紧,骨节泛白,好像一不留神,就会戳破皮肉刺出来似的。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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