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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了林鹤时一段时间,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一日深夜,他没有征兆的浑身气血乱窜,经脉几欲被催断,痛不欲生。
是林鹤时给他服了药缓解,用清风般的口吻,对他说着让人脊背生寒的话,“你放心,这毒不会要你的命,我也不意如此,但老师为何让你跟着我,你比我清楚,我需要一个安心。”
他到那时才知道林鹤时早已给他下了毒,而他丝毫没有觉察,之后林鹤时又不知道怎么发现瑶瑶的存在,说得好听替他照顾,可真正目的,要他说,不过也就是为了多一重要挟。
“你放心,我不会说。”
无涯道。
即便他不提,他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林鹤时目光看过来,示意他把手伸出来,无涯依言抬起手。
林鹤时用两指搭在他脉搏上,“你的脉象平稳,下次服药是在一个月后。”
无涯点了下头,把手收回。
林鹤时看着他,承诺说:“你且安心,只需按时服药,不会对你有损伤,将来我也必会替你彻底把毒解了。”
无涯想讥讽他不过是为胁迫自己,不用这么装模作样,然而林鹤时看他的目光,除了郑重以外,还有一丝歉意。
无涯沉吟道:“这样最好。”
若说他是君子,却给他下毒,若说他是小人,又一直以礼相待,对瑶瑶也如亲妹妹一般照顾。
他注意到林鹤时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才发现他曲起的手竟细微在颤,不禁奇怪,“你怎么了?可是病了?”
林鹤时沉默看着自己的手。
确实不是病,因为病有医,可他没有。
那是软肋,是弱点,是为人所掌控羞辱,让他厌恶作呕的异常。
“只是练字久了。”
林鹤时声音淡然。
无涯不疑有他,听到门开的动静,快速道:“我走了。”
说罢一跃进黑暗中。
林莲萍满腹心事的推门出来,看到林鹤时在院里,不由的吃惊,“期安。”
林鹤时转过身,“阿婆怎么还没睡?”
“哦,我想来看看你。”
林莲萍不自然的说完,“你温书好了?”
林鹤时颔首一笑,“嗯,出来松动松动。”
林莲萍心不在焉的点头,想说什么,张开了嘴又犹豫闭紧。
林鹤时看她欲言又止,“阿婆有话要说?”
林莲萍眸光慌乱闪了一下,心下犹豫,要不要把沈家派人来找过自己的事说出来。
那个老匹夫是什么主意她清楚,虽然痛恨不齿,可她思来想去,这对期安而言,不是坏事,只是小姐离世前的遗言还在耳边。
她这才犹豫不决,拖着不开口。
林莲萍万分纠结,斟酌着道:“等你来年进京,恐怕会碰上沈家人。”
“那与我无关。”
林鹤时还维持着微笑,笑容里,深藏着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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