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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暗潮汹涌过了数日。
已到除夕当天。
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贴对联挂红灯笼,为着夜晚的盛宴和跨年的喜悦而忙碌。
逸昶堂内却平静得很。
越崚非早已吩咐过,院子里不准贴红色窗花,也不准挂红灯笼,一切从简。
甚至晚宴的盘碟也不准带红,顶多用上青花瓷等颜色清淡的。
陆源和王管事他们都觉得奇怪,毕竟三爷虽性子清冷,往年除夕时也不至于这般院中寡淡无色,贴窗花和挂红灯笼都是必备。
但看三爷吩咐得严肃,众人半个字都没敢多问,照着吩咐来办。
是以全天下都热热闹闹的大日子,逸昶堂却安宁如昔,看不出半点的欢庆气氛。
这天一大早,越崚非接到了贺安彦命人送来的消息,立刻换了身衣裳准备进宫。
他的车子刚刚驶出侯府,一匹大马嘚嘚嘚而来,横在他的车子前头。
马上之人鬓发花白而身子硬朗,竟是常宁侯。
第22章第22章喜悦
车夫是逸昶堂的侍卫,被老侯爷拦住了去路也不敢随意乱动,回头低声请示三爷。
越崚非轻声嘱咐了他一句,掀开车帘,扬声道:“不知祖父有何指教?我赶着和文泽同去宫中,若祖父没甚要事,大可以我回来再行商议。”
常宁侯本就心头憋着火气,现看这孩子风轻云淡的一副模样,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顾不得这孩子的手下在场,当即呵斥道:
“再行商议?恐怕你回来就不肯进我的屋了!
平日里找不到你人,还进不得你的院子,唤你也不肯来见。
想好生说让那小俞正儿八经给你做个妾室的事,都寻不到机会。
你说你……白费了我和你祖母一片心意!”
说到此,老侯爷犹不解恨。
这些天听自家老妻日日抱怨,也是窝了一肚子火,又道:“那小俞也是个不懂事的。
往常我们待她不薄,她什么身份,竟还三番五次的不肯出院子来见!
都是你,平日里惯着宠着的,竟是惯出了她的脾气!”
越崚非莞尔,“那不怪她,是我不准他们放她出去的。”
“就算她出不来,隔着人应一声总行吧?哦,我们打算给她简单办个进门的礼仪,让她能正儿八经进你院子为妾,怎么,她应声的时间都没?”
越崚非缓缓垂下目光,面上笑意淡了几分,“照您的意思,让她做妾还是抬举她了?”
常宁侯冷冷一哼,“不然呢。”
“我要娶她。”
越崚非说到这个,忽而一笑冰雪消融,“以妻礼明媒正娶。”
常宁侯有那么片刻的功夫没反应过来,待到想明白,扬起手中鞭子就朝他抽了过去,“混账东西!”
越崚非迅速缩回车内放下车帘。
长鞭抽在了车壁延伸到车窗边缘刻下深深印痕。
越崚非于内凝视那边缘痕迹须臾,淡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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