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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七踏入殿内,一眼便瞧见了谢玉儿正被萧眠和拓跋玉严密地护于身后,那模样好似她是什么穷凶极恶、会生吞活剥人的厉鬼一般。
此时,拓跋安满脸凝重地看向染七,沉声道:“皇后啊,事情已然发展到如此地步,您实在不应再这般耿耿于怀、斤斤计较了。
这一切皆是她个人的抉择罢了。”
一旁的萧眠亦是赶忙附和道:“皇后娘娘,此次事件皆因微臣而起,方致使烟儿香消玉殒,此乃微臣之过,与他人并无丝毫关联呐!”
而那谢玉儿,则宛如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娇弱小鸟,整个身躯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然而,就在下一刻,只见她竟“噗通”
一声直直地跪伏在了地上,带着哭腔颤声哀求道:“皇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实不该在此处出现。
妾身不过是想要前来吊唁一番烟儿姐姐而已……还望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饶过妾身吧!”
说罢,她那娇小的身躯俯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让人瞧着好不怜惜。
看着谢玉儿这般模样,萧眠和拓拔安都心疼不已,拓拔安更是指着道“够了,这件事跟玉儿毫无关系,你看看她都自责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嫌不够?”
染七尚未开口回应,拓拔安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指责起来,其言辞激烈且毫不留情,由此足见拓拔安对谢玉儿的袒护程度之深。
只见染七面色平静如水,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身旁侍奉的宫女们先行退下。
待众人离去后,染七方才朱唇轻启:“皇上,不过区区一个臣下的妾室罢了,您竟这般护着她,莫不是想要夺走臣妾的室人不成?”
闻得此言,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萧眠瞬间变得警觉起来,他迅速移步至谢玉儿身前,将其牢牢护住。
然而,没有人能够猜透此刻萧眠内心究竟作何感想。
而另一边,拓拔安被染七点破了心中所想,不禁有些心虚,但他却强装镇定,反而提高嗓音说道:“朕不过是前来探望一下罢了,皇后身为后宫之首,理应成为众妃嫔的楷模,怎可如此刁难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呢?”
染七冷笑一声,美眸微眯道:“本宫的挚友不幸离世,于情于理,本宫自当亲自前来吊唁追悼一番。
难道连这点自由与权利,皇上也要横加阻拦吗?”
此时的拓拔安心念急转,暗自思忖着染七此番前来的真实目的。
在他看来,以染七一贯的行事作风,应当是知晓其中分寸的。
无论今日染七因何事而至,他都绝不会允许对方伤害到谢玉儿分毫。
想到此处,拓拔安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既是如此,那皇后既已看过,也是时候返回宫中了!”
染七身着一袭素白长裙,缓缓走到那口精致的棺材前。
棺中的烟儿安静地躺着,仿佛沉睡一般。
染七轻手轻脚地点燃了一炷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萦绕在空气中。
上完香后,染七默默地凝视着棺材中的烟儿片刻,眼中渐渐泛起一丝水雾。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转身准备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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