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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四夏。
“瑶瑶,我们下车了。”
揉着惺送的睡眼,雨瑶走下火车,后面跟着大包小包的父亲。
四下打量着这个小小的车站,几个慵懒的工作人员,几个稀疏的乘客。
一个靠在阴凉处打盹的清洁工。
这里,就是自己所谓的“老家”
么?真是意料之中的破啊“来,瑶瑶,帮我拿一下这个,我给你大姨打个电话。”
父亲口中的“这个”
是一个用白布包起来的盒子,里面是雨瑶的母亲。
这个女人,死都不挑个好时候。
别人都在快乐的放暑假,而自己却要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送骨灰。
雨瑶狠狠地想着,不甘不愿地接过了母亲。
“哎呀,这就是雨瑶吧,真是跟美婵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唉,美婵她”
这个说了一句话就红了眼睛的就是大姨了。
而美婵,就是雨瑶的母亲。
有什么好哭的,那个女人“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大姨!”
看到雨瑶在没礼貌的发呆,父亲立刻呵斥。
“大姨。”
“哎,乖。
一路上累了吧?这么久的火车,快来,你姨夫的车在那边等着呢,快回去好好歇歇。”
接过行李,大姨热情地带着父女俩走向停车场。
一路上不断地有黑车司机和小旅馆老板过来拉客,而那些巡警,就站在几米外的地方抽烟聊天,没有人想要过来管一下。
雨瑶对这个地方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这是一个几年前才由镇升成县的小县城,是父亲母亲的故乡。
人口不多,景象破败,一路上连座像样的高楼都没有,路过的超市里传出低档音响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庸俗歌曲,时不时有乱穿马路的行人、见缝插针的摩托车和完全不讲交通秩序的三轮车引起的驾驶者之间的粗言恶骂。
才来到这里不足一小时,雨瑶就有了逃跑的欲望。
大姨家的居住地已经是县城外围,当初的新农村改造房。
偏是偏了点,好处是家家都有一个小院,整齐地排出一列街道,门前种些花果蔬菜,倒是比县城内更让人有好感。
在门口下了车,院子里立刻出来几个亲戚帮忙接行李,雨瑶17年来第一次回来,这些叔叔伯伯的一个都不认识,只好由大姨一个一个介绍,而自己一个一个招呼过去,虽然称谓各有不同,但第一眼看到自己,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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