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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瀚文有些不悦地抬头,就看见柳含烟小跑着走了过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素色衣衫,面上粉黛未施,就连头发也仅仅只是用一支白玉簪子簪着。
她长相本就随了柳老太太,并不是很出众。
如今卸去钗环,整个人便更加不出彩了,与平日里那张扬夺目的样子大相径庭。
柳瀚文被她这幅装扮吓了一跳,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柳含烟朝着他扑了过来。
人未语,泪先流。
“父亲,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女儿和阿娘都吃尽了苦头!
她们,母亲和柳馥妗她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们!
您要是再不回来,女儿可就要被她们逼死了!”
她声泪俱下,哭得实在可怜。
柳瀚文原本对祝云柔的一点柔情瞬间就收了回去,冷冰冰的目光直接射了过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夫人,我把诺大的柳府交给你,可不是让你随意欺负她们母女的,你向来大度,如今怎会做出这等糊涂的事情?”
冰冷的斥责就像是一把利剑,直接插进了祝云柔心头。
她原本还带着红晕的面颊瞬间就失了血色,就连嘴唇都白得吓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是失望,最终化作平静。
“夫君尚且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真相,就着急往我头上扣帽子,是不是有些太过于鲁莽了?”
她缓缓往后退了一步,身上散发着疏离的气息。
柳瀚文一愣,颇有些不自在。
在他的印象当中,祝云柔向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如今只怕是她第一次顶嘴。
他刚想上前,怀中的力道就让她顿住了脚步。
低头,就看见柳含烟哭的凄凄惨惨,一颗心又偏了个彻底。
“含烟尚且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污蔑你?定是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做了容不下她们母女的事情!”
虽然对他已经失望,可是在听到这些诛心的话时,祝云柔还是觉的心头一阵阵刺痛。
她与柳瀚文夫妻十几载,她扪心自问,自认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如今就因为柳含烟哭哭啼啼的几句话,就让他如此待她。
说不心痛那是假的。
可更多的,却是看清局面的冷静。
“既然夫君已经认为我做错了,那何不好好的问问她,我就这样做了什么事情,让她竟然穿着一袭素衣来状告自己的嫡母!”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于冷硬,柳含烟身子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抬头看到柳瀚文面上竟闪过一丝犹疑,哭得更加凄惨了。
“爹,我原本是不想说的,可实在是因为母亲做的太过分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先是撺掇祖母把我禁足,后来又使计谋夺了母亲的管家权,把母亲调到偏远的庄子……”
她抽抽搭搭的说着,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哭的人心生怜爱,也引得柳瀚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看向祝云柔,语气中满是不赞同。
“云柔,这么多年来,你身子不好,清儿一直帮你管理内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能趁我不在,就夺了她的管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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