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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刘峗也是一直看不上沉成蹊。
废物就是废物,不会因为时间而变,小时候就废,这么多年也没有长进,大了更掀不起什么风浪。
以前的事他想不想起来什么的,刘峗一点都不担心。
毕竟自己到现在都没弄死他,他应该感恩戴德,等会还能享受到跟那个聪明一点的货一样的待遇,这已经很便宜他了。
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捏住针筒,微微旋转着调整角度,仿佛在把玩一件精致的乐器,刘峗眼底闪着疯狂的冷光,手下利落将针头扎到底,直到透明药液完全注入流淌血管其中,再有条不紊地拔出。
说实话,刘峗刚去国外学习的那两年,刘峗还挺怀念和佩服沉成蹊的。
跟其它一针试剂都受不了的脆弱实验体不一样,沉成蹊年纪小可这小身板可太耐药了,什么旧药新药,就算混合在一块,给他打个十针八针下去最终也没多大的事。
时间一晃而过,他长大了,在国内派头也出来了,动静不小。
刘峗腾点空一查,发现这小子竟然在找刺激玩各种危险的极限运动,每年都出点意外躺几个月,不过玩到现在还没死,除了运气这身体也是真是耐造。
一秒,两秒…
药效发作了,瞬息间,沉成蹊本就难受的大脑昏沉下来,身体摇晃间脱力再也坚持不住摔倒在地,手中短刀也随之掉落,哐当一声,响声很是清脆。
神庭、头维、天柱、完骨…
刘峗推推眼镜,腕骨轻凸,他有点偏瘦,长时间的医学实验将外界的喧嚣隔绝,也养成他一身冷白的肤色,手背上一路蜿蜒向下淡青色血管尤为明显。
他慢悠悠地,此刻手持着细长银针,动作优雅无比,从容不迫又精准地扎进沉成蹊头颅上各个穴位,不同穴位也用不同的力度缓缓捻动。
因为奶奶的病情,沉薇从小各种寻医问药,什么中医西医治疗方法她也算熟络,条件反射,眼看他给沉成蹊扎得跟个刺猬似的,共情力超强的沉薇觉得自己脑袋也跟着痛痛的。
不过沉成蹊没什么动静,一动不动躺在那跟死了似的。
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
良久,沉成蹊仍是双眼无神,瞳孔涣散着。
刘峗这才满意,银针一根根收起。
这次的新药效果还可以,不枉他花了不少时间。
“你给他打的什么?他怎么了?”
看了这么久,这时候沉建伟才关心发问,才想着上前去看看不省人事的亲儿子。
“让沉二少安静一点的东西,他太吵了。”
毕竟是动物园里圈养的动物,跳不出来那个圈,又没有人的怜悯,也只配在里面可怜的一瘸一拐、苟延残喘着供人观赏了。
唇角又掀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刘峗的语气突然也是一转,听起来颇具攻击力。
“沉先生也要来点吗?”
沉建伟哑然,在他面前刘峗那张脸神色莫辨,他还想到昨天找上门的沉薇,这两张脸和记忆里那人的决绝相像逐渐重迭起来,像乌云盖在月亮上那样,露出的痕迹一路弯曲。
惊惧过后是恍然发醒,恍然发醒过后更多的还是怅然若失,沉建伟发现时间一溜而过,原来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刘峗现在懒得搭理沉建伟,他那副嘴脸虚伪至极,刘峗看了只想笑。
不过…
眼尾一瞥,像是看到了什么,刘峗眉头皱起。
他捡起那柄短刀,手腕轻轻转动,耀眼的刀光就反照到对面墙上,瞬间锋芒毕露。
(哥们这也太不走运了,直接给照眼上了。
)
沉薇偷偷去看向沉自蹊。
沉自蹊正用手挡光,薄唇紧抿,修长的五指骨节分明,光影在他手上交织,宛如玉竹。
很奇怪的是,这一看又给沉薇看愣了,莫名的,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温润如玉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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