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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间,花奴又道:“奴看男人自信绝不会错。”
她纤细的手臂如水蛇般,顺着衣袖缠绕上来,“纵是有宦官身份所限,但以大人如今的权势,无论什么样的女子,还不是唾手可得?奴真不懂,大人明明是正常男子,为何偏要这般隐忍克制,过修行似的日子,非要与自己过意不去?”
不知是被话中哪句触动,宁晏礼浓黑的眸子微微一震,但只在瞬间,又很快恢复如常。
半晌,他于唇边勾出一抹阴蛰的冷笑,“你当真对自己的眼力如此自信?”
花奴把手环在他的腰间,柔声道:“当然。”
宁晏礼垂落眼睫,眼底渐渐凝起杀意,“你若看错,又当如何?”
花奴不屑一笑。
她打过交道的男子,没有成千,也有数百,宁晏礼的宦官身份究竟是真是假,她早在开始就已试出了七八分。
“大人的定力虽已远超常人,但男子么,只要是个健全的,就难保没有心魔。”
她指间摩挲,抬头望着宁晏礼的侧脸,“奴若猜错,情愿死在大人手中,可倘若奴猜对了,待会儿还望大人多卖些力气才好。”
言罢,花奴抬手覆上宁晏礼的腰带,却不想手臂突然一紧,垂眼看去,竟是被宁晏礼的手死死钳住。
“怎么可能?”
她面露错愕:“你明明吸了那么多迷香——”
话未说完,宁晏礼便反手将她丢至榻下。
他起身理正衣襟,缓步走到花奴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已捞出一把长剑,剑花的寒光在空中唰然一转,架在了花奴颈间。
花奴趴在地上,余光刚好看见窗下的一小撮香灰,顿时明白过来。
宁晏礼分明是早已察觉,将她插在窗上的香换成了普通的线香,又一直佯装不动,以此叫她放松警觉。
花奴顶着脖子上的剑,在绒毯上狼狈爬起,“你怎料定我会来此杀你?”
宁晏礼居高临下道:“穷途末路,垂死挣扎,惯是你们这些细作的路数。”
花奴冷笑:“你这奸佞心狠手辣,竟以自己为饵,诱我上钩,也不怕阴沟里翻船,真死我手里?”
“一个细作,倒是敢大言不惭。”
宁晏礼把剑压紧,“趁着香未燃尽,你还有交代出那军师的机会。”
“见你皮囊不错,本欲让你在死前做个风流鬼,你却偏不识趣。”
花奴于朱唇边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这便怪不得我了。”
说着,她已于裙中摸出一根细针,指尖一抖,朝宁晏礼持剑的手腕掷去。
二人距离相近,暗器飞出时又悄无声息,待宁晏礼察觉,提剑的手腕却忽然扯动伤处,动作僵滞的刹那,他便做好了生生被那银针刺穿皮肉的准备。
谁料此时,一道寒光骤然穿透门扇的棉纸,向房内破空而来,“锵”
地将针撞飞。
接着,便有一支尖细的银簪,“当啷”
一声,坠落在宁晏礼的脚边。
他一眼认出簪子的样式,眸光不禁微微一动。
第76章第76章
花奴抓住这个时机,迅速旋身一滚,避开剑锋。
几乎同时,房门被“砰”
地一声猛然破开,宁晏礼抬眸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凌空盈动,伴随着刀锋冰冷的光芒,飞快向花奴移动。
与宁晏礼视线在空中接触一瞬,青鸾就果断看向眼前,朝花奴挥刀刺去。
花奴面色陡变,迅速捏出数根细针,抬手便掷。
银针如水滴横飞,针针直逼颈间要害。
青鸾发现她下意识回头看向窗口的动作,怕她借机逃脱,干脆迎着针,脱手将短刀飞掷过去。
又是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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