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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常安推开陶椿,他夺走?她手上的刀,大步冲向黑熊,他抡起刀,不?顾肩上的伤,一刀劈向熊腿。
“我来。”
阿胜夺走?刀,“你走?远点。”
他抡着砍刀绕到黑熊身后,一刀又一刀地劈砍上去?。
黑熊被围住了,也被制住了,它生?了退意,它放弃牛,硬挨两刀掉头扑向人,撕出?一个口子,它拖着一身箭快速逃离。
“嗖”
的一声,胡家全放出?一箭,这支箭正中熊后胯,透过刀伤射了进去?,黑熊大吼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群人一拥而上,邬常安也挂着一身血追了过去?。
黑熊被砍得只剩一口气,胡家全喊停,他把手上的弓箭递给邬常安,“邬老三,这一箭你来射。”
邬常安手发?抖,他分不?清是伤心还是激动,五年前他爹死无全尸,肚子被吃空了,头也啃破了……他接过弓,在熊的怒吼声中对着眼睛射出?一箭。
黑熊死了,邬常安也脱力倒在地上。
“老三!”
杜月扶起他,“弟妹,你去?找胡老,他手上有止血的药粉。”
胡老已经把外伤药准备好了,陶椿接过一个葫芦,不?过她没急着给邬常安敷药,熊爪上腐肉腐血多,被它抓伤肯定要感?染,或许多流血是好事。
陶椿烧堆火,她用陶罐烧半罐水,水烧开把罐子烫洗一下,之后再烧半罐水,水里撒盐,放凉了,她用盐水给他冲洗伤口。
邬常安昏过去?了,又硬生?生?疼醒了。
“别动,再忍一会儿。”
陶椿脚踩他的背,防着他爬起来跑了。
“你在刮我的肉?”
邬常安痛嚎,“我被熊挠一爪子都没这么疼。”
陶椿没理他,她把半罐盐水用完才罢手,擦干水,她拔开葫芦撒药粉。
“嗷——疼疼疼!
疼死我了!”
邬常安疼得面目扭曲,恨不?得以头抢地。
“你不?是挺英勇?这就怕疼了?要不?是牛救了你一命,我这会儿已经挖坑把你埋了。”
陶椿扶他坐起来,她撕破一件里衣在滚水里煮一会儿,捞起来拧干了盖在他伤口上,“别乱动,你老老实实坐着,我去?看看其他人的伤。”
受伤的人和牛都按她的吩咐用盐水冲洗了伤口,陶椿转了一圈,见没她的事,她走?到邬常安身边坐下。
“都活着吧?”
邬常安问?。
“目前都还活着,你的伤最重,如果?发?热了,估计会死。”
陶椿不?是吓他,这儿连个大夫都没有,他要是伤后发?烧,那就是伤口感?染,烧个两天人就挂了。
“死了算了,大不?了变成鬼。”
邬常安很平静,“我跑出?去?的时候就想到了,七成会丢命。
我现在觉得鬼也不?可怕了,变成鬼也好,我能去?找我爹娘。”
陶椿不?吭声。
“我爹就是被黑熊咬死的,它还吃了他,收殓的时候,腿是腿,胳膊是胳膊,肚子空了,头是破的,脸也毁了。”
邬常安把脸埋在膝盖上,他颤抖地说:“你没看见他,是不?是因为他没有鬼形?他没有腿,没有头,可能还在山里打转,我要去?找他。”
陶椿趴下身子,她钻到他胳膊下面偷看,“你哭了?”
邬常安:……
这鬼没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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