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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盯着面前的人偶,目不转睛。
自从他转过身来,那异样的感觉就消失了,一直顿足半个时辰,也不见这些陶偶有所动作。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李卫微微皱眉,继续扭头观察这些石壁上残留的壁画,这些壁画虽然已经腐朽了大半,但石室深处的壁画还比较完整,能看到一些有规律的线条。
但李卫刚刚扭过身子,身后的异样感就接踵而至,就像黑暗之中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紧盯着你,那背后泛起丝丝冷意的感觉让李卫再次急转过目光。
这一次,那只人偶离李卫的面门仅仅三指的距离。
陶偶的面部是光秃秃的黑色木漆,李卫甚至能看清那些木漆涂抹在陶偶上凸起的细微纹路。
如此近的距离,李卫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他挥起长刀,砍向身前的陶偶。
没有长刀砍中硬物的顿挫感,长刀砍入陶偶,像是砍中了一团柔软无比的棉花,陶偶身上的黑色木漆荡起一层层黑色的波纹,竟像是水一般的融化开来,极好的吸收了李卫刀身上的气力。
这可怕的着力感让李卫心头一凛,下一秒,面前的人偶面部出现变化,光秃秃的面部凸起五官的轮廓,鼻子,眼睛,嘴巴,猛地在陶偶面部现出。
类似于婴儿般的痛哭声从陶偶嘴里流出,凄厉刺耳的声音让李卫浑身一震,脑袋一时昏昏沉沉,他晃晃脑袋连忙恢复清醒。
在他愣神的功夫,身前的陶偶面部已经浮现出一个完整的面部,它张开流满黑色木漆的嘴,猛地朝李卫脖颈前咬来。
“玛德……”
李卫低喝一声,身形一退,抽出村正,改砍为刺,直击陶偶面门。
呲啦一声,像是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这一次那黑色的木漆没有发挥作用,陶偶被撕裂成了星星点点,消散于空中。
陶偶被消灭,李卫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戒备起来。
刚刚长刀刺中陶偶面部的感觉分明就是刺空了,他并没有刺中那诡异的陶偶,刚才陶偶被刺中,是他的幻觉。
身前那些陶偶依旧散乱的坐落在石室之中,身前也并没有陶偶出现。
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幻觉,是在扭过头的时候吗?李卫扫了一眼身后的石壁,立刻侧身穿过那些散乱的人偶,朝着石门的方向奔去,但没走几步,火把照亮前方的空间,看到光秃秃的石壁,李卫立刻停住脚步。
石门没了……李卫心中骇然万分,之前他明明从石门当中进来的,怎么可能会没有。
李卫走上前,伸手触摸那些平滑的石壁。
冰凉坚硬的触感告诉李卫,这就是坚硬的石壁。
李卫不信邪,他顺着石室四周疾走,将整间石室绕了一圈,也没找到之前的入口,四周都是平滑的石壁,不仅没有入口,连出口都没有。
整间石室除了这些石壁上的黑灰,就剩这些诡异的陶偶了。
李卫眼神一凝,将注意力放在这些陶偶上。
既然找不到出路,就先拿这些陶偶开刀。
陶偶依旧还是之前的模样,木然的蹲坐在石室之内,散落的分布在各个地方。
李卫走近一只陶偶,伸出村正敲了敲。
陶偶上立即传来清脆的砰砰声,陶偶面部依然是光秃秃的黑色木漆,没有形状,只是一个光秃秃的圆弧。
李卫瞧了片刻也看不出有什么丝毫异样,只得寻找其他的出路,石门从自己踏入石室之后就消失不见,四周只剩下了平整的石壁,李卫绕着脚步打量那些石壁。
石壁上都有腐朽的黑灰,李卫试着用手指捻了捻,这些黑灰还保持着一定的黏性,可以很好的附着在石壁上。
只是这些附着着黑灰的石壁已经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样子了,不然的话,还能从这些石壁上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卫扭过身子之后,背后的异样感再次出现,偏过目光之后,又有几只陶偶默默的靠近了他的身后。
又来?这就像一二三木头人一样,只要他看不到这些陶偶,这些东西就会立马靠近他的身边,又会像之前那样,出现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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