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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再一次的攻势被挡下,燃烧着的箭矢无法落下,场间又一次陷入死寂中。
刘鸿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强自冷静下来,声音颤动说道:“他们不可能再继续坚持下去,很快就会力竭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城门司的那位官员望向刘鸿煊,委婉说道:“但我们现在动用的人手,已经彻底出原先的计划,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长洲书院当然可以攻破……只是望京恐怕真的会出问题。”
刘鸿煊愣住了。
今夜负责主要攻坚任务的士兵悉数来自于城门司,平日里负责维持城中的治安事宜,责任自然重大。
也许是这个缘故,林挽衣由始至终都没有对那些士兵动死手,皆是伤而不杀。
是的,今夜固然有人在长洲书院门前死去。
然而没有人死在飞剑之下。
哪怕在情况最为危急时,她依旧恪守着不杀的坚持。
谁也无法理解林挽衣的坚持从何而来,为何要做这般愚蠢的事情,只觉得以她的身份杀人又如何?
那些士兵不过都是寻常人,即便上溯五代先祖也无法与她在地位上相比拟,杀了便杀了,谁又会因此而对她追究到底?
没有人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林挽衣却与愚蠢背道而驰。
参与围攻书院的士兵早已意识到这个事实,心中情绪复杂难言到极致,以至于挽弓和握剑的手都不知觉地变得松软无力。
若非如此,长洲书院又怎能坚持到将近两个时辰后的现在?
另外一位官员说道:“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刘鸿煊问道:“你想怎么做?”
城门司的那位官员犹豫片刻,看着他直接说道:“烦请刘大人以自己的名义,提前向神都传讯汇报……长洲书院已经被夷为平地的事实。”
刘鸿煊赫然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要怒喝质问,话到临头却又不敢声张,只能按捺下去,问道:“你是要我犯欺君之罪吗?”
“大局为重。”
那位官员盯着他,认真说道:“你我都该清楚,望京这边只是边角料,今天真正重要的事情是数个时辰后的夏祭,我们绝对不能让问题出在这里。”
刘鸿煊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当然知道这位官员说的是真的。
片刻沉默后,他说道:“好。”
伴随着这一声好,围在附近的官员接连松了一大口气,毫不犹豫地转身做出吩咐——以刘鸿煊的名义。
院门前,林挽衣注视着这一幕画面。
十余丈的距离,刻意压低的声音,让她无法听到那些官员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从那无法抑制的喜悦之色,以及匆忙变化的反应中,她理所当然地判断出其中的真相。
这个过程长不过一个呼吸。
然后。
林挽衣做出决定。
她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骑在马上的刘鸿煊,似是疲倦。
长剑离开她的右手,不是失去力量的松开,而是掷出。
凝聚着林挽衣所剩全部真元的剑锋,骤然破开场间的暂时死寂,在数千道诧异目光中脱手而出,以恐怖度与空气颤声剧烈摩擦,带起一缕苍白的焰光!
剑锋之前,仿佛连夜色都被斩开成两半!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剑,那就没有人能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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