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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您有所不知,当初我见您时候怕得要命。
总觉得您长得凶巴巴的,生怕您是个坏人。”
“那会儿你抓着弓的手抖得和筛子似的,还想让人不知道吗?”
两人笑了一路。
直到绕过一棵顶粗壮的樟树,沈猎户登时哑下口来:“嘘,从这里开始就要当心了。
尽管此处依旧不算深山,但周围偶有野兽出没,并非全然没有危险的地界。”
姜姀警惕地环顾四周,一颗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上。
以樟树为界,这一带的树木明显比外围茂密得多。
看过去只觉得郁郁葱葱,怎么也望不到头。
阳光透过叶片,打下稀疏碎影。
越往深处走去,光亮就愈发稀薄。
到最后明明身在白昼,却仿佛陷入黄昏。
林子里四下无风,体感上温暖又潮湿。
周遭安静极,姜姀甚至能听见心脏在胸膛里蓬勃跃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和她的脚步踩着一样的节律。
两相奏鸣,像森林里热闹非凡的交响乐。
“嘘,别动。”
乐声戛然而止,姜姀的脚步顿住。
顺着沈猎户手指的方向望去,长满地衣的树干旁蹲着一只毛色斑驳的野兔。
它时不时警觉地环顾四周,如同方才的自己那般,殊不知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沈猎户轻声道:“还记得刚才是怎么用弩的吗?”
姜姀小声地嘘出一口气。
搭箭拉弦,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万籁俱寂下,竹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听着格外清晰。
箭头嘶的一声插入树干,一旁蹲着的野兔受了惊,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姜姀一双手抖得厉害。
沈猎户看她一眼:“没事,头一回嘛,一回生二回熟。”
原先的激动和紧张随着竹箭的出膛渐渐消散。
她心里陡然放松下来,稳住颤抖的双手回看过去:“阿叔,咱们继续走罢。”
两人又走出一段。
沈猎户道:“我第一次跟我爹进山打猎那会儿怕得不像话。
后来发现越是紧张,射箭的准头越是歪。
越不想自己手抖,就抖得越厉害。”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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