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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清朗轻和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皆寻声而望。
朱梓宣看清来人面容,脸色一变。
李净此时还跪在地上,她本看向姗姗而来的卓庭风,而余光之中却瞥见一角锦袍,令人不容忽视,袍角轻软落在她手背上,一阵丝滑冰凉,带着浅浅好闻的熏香。
李净抬头,看入年轻男子若如清辉的瞳孔。
“起来。”
柳砚温声道,他一手握住李净的手腕,将她扶起来。
李净跪得久,膝盖处又疼又麻,一时之间腿直不起来,起身时差点踉跄,好在柳砚搀扶着她,她才没有跌倒。
“谁让她跪的?”
柳砚开口问道,听不出什么语气。
那二人面面相觑,期期艾艾不说话,眼光有意无意掠过一旁的朱梓宣身上。
柳砚尽收眼底,淡漠而视,他目光投向那官差手中的弯刀上:“你打的?”
他语气不轻不重,李净却感受到柳砚握着她的手略微发紧。
那官差一见卓庭风,殷切问道:“卓大人,您怎么来了?”
卓庭风扬眉:“有人跟我稍信,说是我行令找着了。”
他说罢环视一周,一脸了然,厉声斥道:“好啊,我竟不知道,大理寺何时成了外官威逼得利的工具?”
他指着那些跟随朱梓宣而来的大理寺官差,冷笑道:“你们……是大理寺的人,还是早已侍朱大人为主啊!”
那些官差里面连连下跪求饶:“少卿大人,我等绝无二心啊!”
一人见情况不妙,直指朱梓宣:“我们皆受朱大人指使,他说是您授意的……”
卓庭风看了柳砚一眼,气笑道:“满口胡言,我何时授意了?”
其余人纷纷不说话,伏身跪地求饶。
一旁,李净缓缓直起了身子,她松开了柳砚的手,挪眼看向朱梓宣,眼中不甘尽数化为不屑。
“朱大人”
她说道,“您方才说,可给我辩解清白的一个机会,还算数吗?”
朱梓宣对上她的眸光,微愣,铁证如山,就算柳砚和卓庭风来了又如何?他毫无惧意,道:“算数,你说。”
“您说贼人是用簪子撬开了箱锁?”
李净问道。
朱梓宣点点头:“正是。”
李净轻笑一声,视线落在那官差手里紧握的簪子上:“那不妨请您看的仔细些,从我身上搜出的簪子,是支木簪。”
“木簪易断,怎可敌铁?”
朱梓宣蹙眉,神色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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