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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云放立刻点去一道绝电,那点紫色当即穿破了祟魔的额心。
但正值生死之际的沈书清全然未发觉眼前这祟魔已被夺命。
他迅速回身,手中刀锋直立不退,借着祟魔的坠势划破了它的肚皮。
霎时,脏器残肢兜头撒了他一脸。
他急忙滚到一旁,低头狠啐了一口,可还不等他抹净脸上的秽物,异变突生。
最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毫无威胁感的幽蓝雾气,以及同雾气一般轻的叹息。
但那雾气似慢实快,本就淡得发冷的日色很快就似被隔在世外一般,只留几点碎光泻落,仿若海底窥天。
接着,一道道脊骨样的东西如蝉脱壳般地,从满地祟魔的尸体中缓缓脱出。
它们个个身形如蛇似柳,颜色灰白,一道血红脊髓将数节脊骨轻轻串联。
脊骨边缘并未生肋,而是生着几近透明的纤长游丝,如水中淘纱、似美人纤臂,悠悠地合着某种神秘的节律,再让那幽蓝的雾气一衬,更让人心尖发颤。
这一切实际不过发生在几个呼吸间,但不知为何,只让人觉得缓慢,甚至……温柔。
“这难道是……脊海生花?”
一个因恐惧而变了形的声音道。
脊海生花是以生出脊骨的祟魔为祭品来造出的如海杀阵,利用祟魔对人魂魄的执念,化出脊骸怨海。
脊骸边缘的游丝既是手足也是口器,可以无视肉身魂台保护,直接啮噬人的心魂身魄。
而在将魂魄吃空后,它们就会啜饮血液,细细食肉。
待到吸饱食足,再沿着骨节生出大片孽花。
那孽花以白骨为茎,鲜血凝瓣,人头做蕊。
传闻其盛开之时,可轻易夺人心魂。
放眼六方,都很难寻到这等红似腥血、润似琉璃的花。
当真是艳极美极,也恶心至极。
胡云放暗骂晦气,合着刚才他们聚集一处辛苦屠魔都是帮着有心之人布阵了。
而且脊骸这东西看似有形,实为魂体,极难斩杀,根本不是这些还在心池境的观者所能应对的。
但凡阵法运行附近必有主阵之人,可眼下魂力乱流、浓雾弥散,胡云放根本无法分身去找那始作俑者。
想着空地里无遮无拦,进了林子绕行撤退或许还能有条生路,胡云放当即对众人令道:“护住魂台,随我向林子里面撤!”
然后他再度召出雪银龙,银龙低啸而上,不多时便在暗海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这浓稠的怨气让刚才还利落屠魔的众人有如沉身泥潭,一时竟无法从这雾气中拔身,至多跃上枝头,躲开脊骸最初的攻击。
而这一蹉跎,那道生路就被浓雾吞去了。
脊骸虽无眼目,但却极擅感魂,很快便分头向众人追了过来。
胡云放的银龙擅长开阖冲杀,面对如此小而多的脊骸反倒无从下手。
它只得在雾海中不断倾吐龙息,想要净化浓雾。
但那雾气不仅不散,反倒渗进龙身,不多时便有大片银鳞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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