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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和周成这俩家伙,一边唠着嗑,一边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就到了句容县的北门。
他俩大摇大摆地进了城,跟两个闲逛的大爷似的。
进了城就找了个酒铺,进去就扯着嗓子问:“哎,老板,听说这十字街观音堂在唱戏呢,是不是啊?”
老板笑着回他俩:“可不是嘛,热闹着呢!”
这俩货一听,二话不说,顺着大街就往南走,跟俩着急投胎的似的。
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十字街,往东一拐,就瞅见那戏台了。
嚯,好家伙,台下乌央乌央的全是人,跟下饺子似的。
他俩在台下找了个地儿站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瞧着台上。
只见台上有个光膀子的家伙,脸上抹得跟黑炭似的,手里拿着个半截锄杠,在台上上蹿下跳,活像个猴子。
周成一看,嘴巴张得老大,跟见了鬼似的,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既不像《钓鱼》,也不像《打朝》,这是啥玩意儿?”
旁边有个好事的,笑嘻嘻地搭话:“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出戏叫《灶王爷扫北》,那可是御驾亲征,大战出溜锅,厉害着呢!”
这俩公差一听,对视一眼,都傻眼了,异口同声地说:“这还真是出新鲜戏码!”
说完,他俩就到戏台对面的条桌那儿坐下了,还让小二倒了两碗茶,准备好好看戏。
正看着呢,突然听到东边有人喊他俩:“二位上差,好久不见啊!
来这儿干啥呢?”
他俩一听,扭头一看,哟呵,原来是句容县的马快头金六。
这两人一看是熟人,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跟见了亲人似的,连忙说:“金六哥,真是巧啊!
好久不见。”
金六也不客气,把自己的茶碗拿过来,跟他俩凑一桌坐下了,然后好奇地问:“二位来这儿有啥事儿啊?”
周成眼珠子一转,笑着说:“一来看戏,二来嘛,也来找个朋友。”
金六一听,撇了撇嘴,一脸神秘地说:“听说新来的这位罗锅子刘大人,可真是个爱管闲事的主儿,事儿精一个!”
周成一听,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叹了口气说:“唉,别提了,这可真是我们的一道坎儿,倒霉催的,这事儿啊,说来话长。”
金六眼珠子滴溜一转,凑近他俩,小声说:“二位,这戏也没啥好看的,我跟你们说,这戏班子就花了六吊钱、二斗小米子、十斤倭瓜,就唱五天,能有啥好戏?也就比俩狗打架热闹点。
依我看,不如上我家去,我家里正有个局儿,有个有钱的主儿在耍钱,我还约了几个老手,还有观音堂的六和尚,他们四个人玩得正欢呢。
每人二十吊现钱对烧,咱去看看。
要是咱这边的人赢了,那就皆大欢喜;要是他们赢了,二位就瞧我的眼色行事。
我给你们使个眼色,你们就动手,把骰子一抓,吓唬吓唬他们,咱就来个软硬兼施,把他们的钱留下,咋样?”
这俩公差一听,眼睛放光,跟看见肉骨头的狗似的,满心欢喜地说:“六哥,这敢情好啊!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白捡的便宜嘛!
那咱就走。”
说走就走,三人站起身来,金六还假惺惺地说自己运气不好,抢先把茶钱给付了,然后带着他俩穿街过巷,不一会儿就到了自己家门口。
金六把朱文和周成让进屋里,三人刚坐下,就听到炕上掷骰子的那个年轻人喊:“金六爷,你先借我两吊钱呗?一会儿从店里拿来就还你。”
金六一听,走过去一瞧,嘿,原来是自己这边的人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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