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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袭来,雨下得更大了。
完颜北挑眉:
“我最喜欢这种双向奔赴的纯爱了,纸短情长写不来。
你说出戳瞎我眼睛的时候,你的眼睛就注定要黯淡无光了。
嘶,还挺自觉的嘛,难道我就要跟你一样自觉了?人嘛,追求的是完美,容不得丝毫瑕疵、后悔和不确定。”
他的语言中没有半分嘲笑,只有钦佩和赞赏。
陆云霆抽出眼球中夹带的叶子,夹住根部,好奇的问道:“恶心吗?”
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眼球流淌下来,而他的另一只手却仍在悠闲地转动着糖葫芦杆。
完颜北啧了一声,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我给你拍张遗照,等会烧给你。
搞不好你以后要拿着相机在我坟前拍照呢,噢,可能连个坟都没有毁尸灭迹、挫骨扬灰是吧?”
陆云霆用手中鲜血淋漓的糖葫芦,将其指向自己的左眼:“你要再来一下吗?亲爱的。”
完颜北挑眉:“怪不得要把我眼睛戳瞎呢,放心,我也让你多体验几下。”
不知不觉间,叶片飞射而出,无知无觉。
陆云霆却手抖了一下,手中的糖葫芦杆差点脱落,他低头看去,却不曾想巧妙的躲过了攻击。
那片锋利无比的叶子擦着他的眼角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他的发丝乱舞。
完颜北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们像不像一对因为‘疾病’快要死掉的同类?又没有疾病,身体很健康,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想杀我的人让我知道,要的安稳,就注定要付出代价,失去某些东西。”
话音未落,陆云霆另一只手夹住那片叶子。
完颜北笑了,看着手机黯然失神:“照片呢,可以留作纪念、记住耻辱、见证变迁,你还是有被人欣赏的地方,亲爱的。”
陆云霆咬了一口糖葫芦拿在手里又转了起来,来回踱步:“走了吗?你想让我怎么死?血流干吗?”
完颜北摸了摸头:“你脑袋上的那个糖葫芦是我给你拔的,它还可以再插一会儿的,我……这不是正好借机给你吃了。
你知道的,我是个傲娇,表面一套,内心一套。”
陆云霆有些疑惑,低头注视着手中的糖葫芦,自言自语:“等我吃完给你画个小乌龟?”
完颜北定睛观瞧,须臾间便出现在陆云霆面前,手指划过陆云霆流血的眼眶:“怎么还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成傻子了吗。”
陆云霆剑眉猛地向上一挑,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刺激到一般。
他动作敏捷地向后退出一小步,将簪子收入怀中。
伸出两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掰开自己的右眼眶,举起握着糖葫芦的那只手,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嘴里吐出一句:
“恶不恶心?”
完颜北看着他猩红的眼眶,不禁有些潸然泪下:“早说嘛,这草还能这样用处呐!
看着你们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心中惶恐啊,可知我的无助?”
陆云霆一边若无其事地吃着糖葫芦,挥了挥糖葫芦杆,略显无奈的语气道:“独眼大侠?嗯?”
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眼前的状况感到颇为有趣。
完颜北嘴角一扬,顺着他的衣袖摸出簪子,抛了抛簪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诚然,一只眼着实太过孤寂了。”
这看似美丽无害的簪子,却在下一秒钟突然加速,直直地朝着陆云霆那张微张的口腔冲去,仿佛要顺着他的喉咙横穿而过。
无知无觉,恐怖如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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